他猛地将锤砸向地面。灰白火焰如潮水般涌向裂隙。
裂隙深处,是另一个世界。
无数人被光丝吊在半空,双眼空洞,口中机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服从秩序。”
一个老者挣扎着,嘶喊:“我的梦还没做完!”光丝立刻收紧,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住手!”妘溟的声音穿透裂隙。
他跃入其中,新锤挥舞。每一次锤击,都精准斩断一根光丝。被解救的人跌落在地,茫然四顾。
“你是谁?”老者颤抖着问。
“妘溟。”他简短回答,继续挥锤,“打铁的。”
老者突然抓住他手腕,眼中泪光闪烁:“孩子……他们说混沌是罪。”
“放屁。”妘溟甩开手,却动作轻柔,“混沌是我,但我不是只有混沌。”
他转身,面对裂隙核心——那里悬浮着一座微型图书馆,书页翻飞,每一页都在书写“清除指令”。
“这才是真正的回响层核心。”玄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潜入,手中湿婆残页青光大盛。
“一起毁了它?”姜晁扛着青焰残余,咧嘴笑。
“不。”玄麟摇头,“我们不毁。我们改写。”
他将湿婆残页贴向图书馆。青光与灰白火焰交融,书页上的字迹开始扭曲、重组。
“改写什么?”姬狰问,骨爪警惕地护住众人。
“改写问题。”玄麟眼神锐利,“把‘你为何反抗秩序?’改成‘你想要怎样的秩序?’”
阿烬立刻明白,展开梦貘之翼,将无数梦境碎片注入书页。那些碎片化作墨迹,在书页上流淌成新的句子:
“如果云真的是会怎样?”
“沉默是否也是一种回答?”
“存在,需要理由吗?”
银甲人坠入裂隙,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你们……你们在污染真理!”
“真理?”姜晁大笑,一把拽住对方领子,“真理是让人活,不是让人死!”
他猛地将对方推向新书页。银甲人触碰到墨迹的瞬间,铠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一张年轻而困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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