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四人走下雪坡，踏上湖岸冻土。
湖面平静，但冰层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融水在流动，冰在裂。
玄麟站在湖边，金赤竖瞳直视冰岛。
夫诸左眼金光微闪，右眼灰黑如墨。
它没动，只是看着四人。
姜晁解开外衣，取出四个金属盒，一一打开。
铁铃、木马、布鞋、麦饼静静躺在雪地上，遗物表面浮现出微光。
冰岛震动。
夫诸仰天长啸——不是嘶吼，而是清越悠扬的瑞音。
湖面开始裂纹。
融水从裂缝渗出，流向山下村落。
“糟了！”姬狰指着下游，“水要淹村了！”
玄麟没动。他取出玉简，高举过头。
玉简上，“夫诸”二字旁，四个小人手拉手围成圈，麦饼、铁铃、木马、干花清晰可见。
他魂核释放最强低吟，将四魂记忆化作音波，送入冰湖：
“李小满记得麦饼，王阿宝记得麦穗，赵小雨记得干花，陈小山记得那句‘还有人在等你’。他们没怪你，夫诸。他们信你。”
冰岛震动加剧。
夫诸站起，双目金光大盛。
它低头，轻轻碰了碰湖面。
四个魂影缓缓浮现，围在湖边，望向冰岛。
夫诸右眼灰黑退了一分。
但没完全褪去。
“不够。”玄麟喘息，“得让它们亲手碰遗物。”
姜晁蹲下，把铁铃推向湖边。
魂影陈小山走向湖心，伸手触碰铁铃。
铃身锈迹脱落一块，露出底下银色的金属。
夫诸浑身一震。
右眼灰黑又退一分。
姜晁把木马推向湖边。
魂影王阿宝触碰木马。
马眼黑曜石转动，映出夫诸身影。
夫诸右眼灰黑退至眼尾。
姜晁把布鞋推向湖边。
魂影赵小雨触碰布鞋。
鞋带干花微微发光。
夫诸右眼灰黑退至瞳孔边缘。
姜晁最后把麦饼推向湖边。
魂影李小满触碰麦饼。
饼心压痕泛起金光。
夫诸右眼灰黑彻底褪去。
真名，稳了。
湖面恢复平静，融水退去。
夫诸带四魂巡湖，每走一步，湖面就结一层新冰，纯净如镜。
四人站在湖岸，看着这一切。
姜晁右臂黑气退去大半，但皮肤仍龟裂。他收起四件遗物，放回金属盒。
妘溟检查外甲——防水层磨损严重，麦穗纹路几乎磨平。
姬狰重缠骨链，断口处需回昆仑重炼。
玄麟收起玉简，金赤竖瞳微闭，魂核轻震，感知着全湖情绪——恐惧退去，希望重生。
夫诸忽然回头，望向四人。
它没说话，只是低头，用喙轻轻碰了碰湖面。
一滴湖水飞起，落入姜晁手中的铁铃。
湖水凝成冰珠，内里似有星光流转。
“安魂露。”玄麟接过铁铃，“存好。下次用。”
远处，素冥殿钟声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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