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栋楼的承重墙被拆了。”林晓月比喻道,“楼不会立刻塌,但会开始倾斜、开裂,住在里面的人会看到各种异常现象。”
两人沉默地看着城市。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弥漫。
而在夜色中,更多的异常开始显现——某个街区的路灯忽明忽灭,明的时候是现代的LED灯,灭的瞬间却闪过老旧钨丝灯泡的昏黄;一家便利店门口的行人,影子时长时短,有时甚至同时有两个不同角度的影子;夜空中飞过的航班,尾迹云里偶尔会闪过几十年前的螺旋桨飞机轮廓……
世界正在变成一幅错位的拼贴画。
回到病房,林晓月拿出那支钢笔。三天来,她每天都会检查它,但沙漏里的银沙始终静止不动,像是时间在其中凝固了。
但今晚,钢笔出现了变化。
秦风刚在病床上躺下,就看见钢笔从林晓月手中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笔身微微震颤。
“它……在动?”秦风坐直身体。
林晓月伸手想去抓,钢笔却灵巧地避开,飞到病房中央,开始在空中写字。不是墨水,是银色的光迹,像用光编织成的文字:
**“时间伤口在扩大”**
**“需要缝合”**
光迹停留了几秒,然后消散。钢笔又写出新的一行:
**“花园是陷阱也是机会”**
**“时之影在那里藏了种子”**
“种子?”林晓月轻声问,像是在和钢笔对话,“什么种子?”
钢笔写出回答:
**“完美循环的种子”**
**“如果发芽,所有时间线将归一并固化”**
**“阻止它”**
光迹开始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钢笔似乎用尽了能量,颤抖着坠落。林晓月及时接住它,发现沙漏里的银沙少了三分之一。
“这是陈默在消耗自己的意识残片给我们传递信息。”秦风声音沉重,“每传递一次,他就少一点。直到彻底消失。”
林晓月握紧钢笔,指节发白。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一条信息,都是以陈默存在的进一步消逝为代价。
钢笔在她手心又微弱地动了一下,写出最后几个字:
**“别难过”**
**“这是我选择的路”**
**“保护秦风”**
**“我爱你们”**
光迹彻底消散。钢笔变回普通的笔,沙漏里的银沙静止了,但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
林晓月站在病房中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秦风下床走过去,想要拥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不知道此刻的母亲,需要的是儿子的安慰,还是独处的空间。
最终,林晓月自己转过身。她没有哭,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
“我们需要去那个植物园。”她说,“赶在‘种子’发芽之前。”
“但你的身体——”
“我没事。”林晓月打断他,“陈默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而且……”
她看向窗外,夜色中城市的错位景象越来越明显:
“这个世界等不了了。”
就在两人准备制定行动计划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韵律感。林晓月和秦风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悄悄将世界之心碎片的力量凝聚在掌心——彩虹色的微光在皮肤下流动,随时可以爆发。
“请进。”林晓月说。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医生或警察,而是一个陌生的老人。他看起来很普通,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老式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木制拐杖。但秦风立刻注意到异常——老人的影子,和灯光的角度完全不匹配,像是从另一个光源投下来的。
更诡异的是,当老人走进病房时,墙上的时钟指针突然停了一秒。
“晚上好。”老人微笑,声音温和,“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是‘时间观测者协会’的成员,你们可以叫我老吴。”
“时间观测者协会?”林晓月警惕地重复这个名字。
“一个松散的组织,成员都是些对时间异常敏感的人。”老吴在椅子上坐下,拐杖靠在腿边,“我们观察时间线的变动,记录异常现象,偶尔……干预一些危险的发展。”
他看向秦风:“年轻人,你胸口的那个东西,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热,尤其在午夜时分?”
秦风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有过。”老吴平静地说,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里有一个已经愈合的伤疤,形状和秦风胸口的碎片轮廓惊人相似,“世界之心碎片,编号07‘晨曦’。我融合了它三十年,直到五年前,它选择离开,寻找新的宿主。”
秦风震惊地看着那个伤疤。碎片……会离开宿主?
“别紧张,你的碎片不一样。”老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融合的是核心碎片,编号00‘源头’。它是所有碎片的母体,不会轻易离开。但它会……成长。随着融合度提高,它会逐渐取代你身体的部分机能,最终让你成为某种超越人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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