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通往云雾酒厂的那条柏油马路,被压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不是堵车,是被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给压得。
天刚蒙蒙亮,东方还只泛起一丝鱼肚白,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清晨特有的静谧之中,但这静谧却被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打破。
几辆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令人心颤的沉闷声响。车上满载着货物,上面盖着加厚的防雨帆布,每一角都被儿臂粗的麻绳死死勒紧,那种捆扎的力度,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死物,而是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猛兽。
车队走得极慢。
那速度,不像是在运送粗糙的农作物,反倒像是在护送一批刚出土的、稍微颠簸一下就会化为齑粉的绝世瓷器。每一个司机的双手都死死地嵌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尽管清晨气温不高,但他们的脑门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谁敢不小心啊?
出发前赵总可是下了死命令,这车上拉着的不是普通的粮食,那是咱们溪水村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心血,是那种连金子都换不来的——“紫玉灵谷”!
这一颗粮食要是掉了,那不仅是扣奖金的事儿,那是整个溪水村的罪人。
酒厂的大门口。
赵德柱一大早就领着厂里所有的技术骨干,还有那几个即使是过年都不怎么出门、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两排。
这阵仗,比迎接大领导视察还要隆重一百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仿佛在等待一场神迹的降临。
“来了!来了!”
眼尖的保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德柱那一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衣领,把本来就挺得僵硬的腰板又往上拔了拔。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此刻表情精彩极了,既有着商人的精明算计,更多的却是一种仿佛朝圣般的虔诚与狂热。
巨大的车身缓缓驶入厂区,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最终精准地停在了那一号特级酿造车间的门口。
伴随着刹车释放的嗤嗤声,林霁从头车的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格外简单,一身干练的深青色工装,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脚下蹬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这身打扮在满是机器轰鸣的现代化厂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往那一站,周身的气度却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来送货的包工头,倒像是一位即将登台开坛做法的一代宗师。
“林老弟!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算是来了!”
赵德柱几乎是脚下生风,小跑着冲上去。两百多斤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灵活。他一把紧紧握住林霁的手,那手劲儿大得吓人,手心全是滑腻腻的冷汗,仿佛生怕林霁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这几天我是吃不好睡不香,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就怕这宝贝在路上磕了碰了,现在看到车进来了,我心里这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林霁看着赵德柱那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拍了拍赵德柱那厚实得像墙一样的肩膀,语气平和而笃定:
“老赵,把心放肚子里,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工人们,大手猛地一挥。
“卸货!”
这一声令下,并没有伴随着机械的轰鸣。
这卸货,也是有讲究的。
赵德柱早就听了林霁的嘱咐,绝对不能用铲车那种粗鲁的家伙,也不能像卸沙子水泥那样直接倾倒。
哪怕是一颗稻谷,也不能因为外力的撞击而损伤了里面的灵气。
那一群从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壮劳力,一个个赤着膀子或者穿着背心,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小心翼翼地扛起那个特制的、透气性极佳的亚麻袋子,一袋袋地往下背。
那种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背的是自家刚出生的胖娃娃,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把孩子给惊醒了。
随着第一个袋子的封口绳索被解开。
“哗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流泻声响起。
刹那间,那一抹让人心醉神迷的紫金色光芒,就在这原本显得有些昏暗沉闷的车间里毫无保留地炸开了。
这光,不刺眼,却极具穿透力。
那种光泽,绝非金属那种冰冷的锐利,而是如同顶级羊脂美玉一般,温润、细腻,流淌着岁月的厚重与生机的灵动。
每一粒稻谷都像是被上帝之手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饱满、圆润,没有任何干瘪的痕迹。
更神奇的是,袋子一开,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弥漫开来。这香味并不浓烈,不是那种廉价香水的刺鼻,而是一种能直接钻进人骨头缝里、洗涤五脏六腑的清雅。
仅仅是闻了一口,在场所有人的精神都莫名一振,早起的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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