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炼金符文的光芒在林晚照踏出最后一步时骤然变得狂暴。
整个阵法活了过来。幽蓝的光纹如毒蛇般从地面窜起,缠绕上她的脚踝,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穿透靴子与护体的龙血微光,直抵骨髓。更深处,一股庞大而阴沉的吸力从阵法中心爆发,仿佛脚下不是金属地板,而是突然张开的、直通深渊的巨口。
林晚照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脚下一空,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瞬间向下塌陷。视野被扭曲的蓝光充斥,耳边是上官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小姐——!”,那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迅速远去。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意识被拖入冰冷的漩涡,飞速剥离。
————————
光的碎片重新拼凑。
先是声音——清越的鸟鸣,几声,从极远处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然后是触感——坚硬、平整、微凉的石质地面。接着是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云层之上特有的、稀薄而洁净的气息。
林晚照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澄澈到令人心悸的蓝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她正躺在一块平整的悬崖巨石上,身下是粗糙的岩石纹理。支撑起上半身,视线向前推移——
悬崖之外,是无边无际的、缓慢翻涌的云海,洁白松软,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一轮巨大得超乎常理的太阳低悬在云海之上,散发着温暖却不灼人的光芒,将云层染上金红的边缘。悬崖的这一端,靠近山壁处,生长着一棵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树。树干恐怕需要数十人合抱,枝叶展开如垂天之云,投下大片静谧的阴凉。树下,两张古朴的石凳,一张石桌。
桌上,两只素白的瓷杯,热气袅袅。
一个穿着素白色宽大衣袍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那人面前似乎放着一张琴,修长的手指正在弦上拨动。琴声悠扬舒缓,听不出具体的曲调,只有一股悠远苍茫的古意,随着山风飘荡,与鸟鸣、云涌、日光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完美得不真实的“世外桃源”图景。
林晚照的手本能地握向腰间——她的刀还在。冰冷的刀柄入手瞬间,激得她近乎麻痹的神经一个激灵。
理智在嘶吼:罐子里的吕子寂只是一堆蠕动复生的碎肉,被炼金矩阵和硫酸禁锢,上官应该已经把自己拉出去了,这里要么是幻境,要么是某种精神投射……
但灵魂深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啸,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那警报并非针对眼前的“祥和”,而是针对那个弹琴的、素白色的背影。一种源自血脉、深入骨髓的颤栗和熟悉感,混杂着极致的危险预知,让她握刀的手指关节绷紧到发白。
是“她”。
那个她们费尽力气斩杀,尸块仍在硫酸罐中抽搐的……
吕子寂。
琴声,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停歇了。
最后一个余韵消散在风里。
那素白色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覆在双眼之上的,一条质地上乘、柔如云烟的白色丝带,在脑后轻轻系住。丝带之下,是挺秀的鼻梁,和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薄唇。
那笑容很浅,却奇异地拥有一种力量,让林晚照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恍惚。并非魅惑,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宁静”之感,与之前罐中血肉的诡异恐怖,与炼金阵法的狂暴压迫,形成了荒谬绝伦的对比。
“我吓到你了?”那人开口了,声音清润平和,如山间清泉流淌过卵石,“如果你是被之前的那个‘我’吓到的话,那真的很抱歉。”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姿态自然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谈。
“过来坐坐吧,我沏了茶。”她伸手,对着另一张空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袖袍滑落一截,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与之前那具强悍到足以击碎地壳的躯体似乎毫无关联。整个人的气息柔和得如同这山间的春风,拂面而来,不带丝毫敌意。
林晚照没有动。她依然保持着半跪于地的姿势,手中的长刀横在身前,刀尖虽未直指对方,却封死了所有可能袭来的角度。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穿透那层宁静的表象,挖出底下可能存在的疯狂与杀意。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意识强行从坠落感中挣脱后的紧绷。
白衣的吕子寂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并无被刀锋相对的恼怒。她收回手,轻轻抚过面前的琴弦,带起一声低微的泛音。
“我是吕子寂。”她坦然承认,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很好,“我们坐下聊,好吗?这里的时间……和我们外面不太一样。站着说话,未免太累。”
她顿了顿,被丝带覆住的“目光”仿佛能准确捕捉到林晚照每一个细微的戒备姿态。
“还是说,”她微微侧耳,像是在倾听林晚照的心跳与呼吸,“你更想立刻拔刀,再试着杀我一次?就像上次那样。恕我直言,这恐怕有些痴心妄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龙族:决定成为大姐头请大家收藏:(m.zjsw.org)龙族:决定成为大姐头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