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白噪音,沙沙地笼罩着这间温暖的玩具店。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将外面光怪陆离的霓虹世界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色块。店内只有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以及计算器按键被无意识反复按压发出的、带着焦虑节奏的“嘀嗒”声。
野田寿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看了将近半小时漫画。乔纳森·乔斯达与迪奥·布兰度少年时期的恩怨纠葛暂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股想要在街头树立威信、维护组里威严的躁动似乎也稍微平复了些。他偶尔会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皮,瞥一眼柜台后面那个始终低着头的麻生真。她总是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店员围裙,头发柔顺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她算账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紧,偶尔会因为按错键而轻轻“啊”一声,随即更加慌乱地重新计算。
安静。
除了雨声,店里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这种安静持续了太久,反而让野田寿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连续一周,他每晚都来,每晚都这样沉默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摆设。威慑的目的是达到了,但这过程……未免太过单调。堂兄浩三说过,有时候让人恐惧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暴力的“可能性”和施加暴力者的“不可预测性”。可连续七天重复同样的行为,似乎连“不可预测”都谈不上了。
他忽然觉得,或许应该说点什么。不一定是威胁,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纯粹的“摆设”。比如问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野田寿合上手中的漫画书,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偷偷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在脑海中努力组织着词汇,试图找出一句既不失身份,又不会太过吓到对方的开场白。目光再次飘向柜台,麻生真正好因为他的动作而受惊般抬起头,两人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接触。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又低下头去,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就是现在。野田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张开了嘴——
“叮当——”
门楣上那只画着皮卡丘的迎客铃铛,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极其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声响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瞬间击碎了野田寿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和酝酿好的话语。他和麻生真几乎是同时,猛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玩具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更多的冷风和潮湿水汽涌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乎将门口光线完全遮蔽的、气势逼人的黑影。
那人站在门外的屋檐阴影与店内暖黄光线的交界处,身形挺拔,目测绝对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连门外的雨幕和霓虹喧嚣都被他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质地看起来异常挺括的修身长外套,此刻敞开着,衣角还在往下缓慢地滚落着雨滴,在脚下木质地板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外套内侧那华丽的丝绸衬里。在店内明亮的灯光映照下,那衬里泛着幽暗而奢华的深青色光泽,上面以极其精湛的刺绣工艺,绘制着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案——
夜叉食魔图。
狰狞可怖的青色夜叉,肌肉虬结,獠牙外露,双目圆睁如铜铃,正以狂暴无比的姿态,将一只面目扭曲的恶鬼死死按在地上,利爪深深嵌入鬼躯,另一只手正奋力撕扯着恶鬼的肢体。刺绣的线条凌厉狂放,色彩对比强烈,青与黑、赤与金交织,充满了原始而暴烈的神魔气息,仿佛能听到夜叉的咆哮与恶鬼的哀嚎。这件看似低调的黑衣,因其内衬这惊心动魄的画卷,而透出一股华丽到近乎嚣张、又森然可怖的威慑力。
野田寿到了嘴边的话,连同那一丝因被打断而升起的羞恼,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为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迅速爬升。
他听说过这些人,更准确地说,见过这图案。
在极道圈子里,有些标志和纹章,其意义远超普通的帮派家纹。野田组袖口的螣蛇,在街头或许能让寻常店主瑟缩,但面对某些存在时,不过是溪流中的水蛇仰望云层中的巨龙。
那就是……本家的执法人!
野田寿的心脏骤然缩紧,握在漫画书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来,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新宿区边缘一家小小的、连保护费都收不上来的玩具店里?难道是堂兄浩三……或者组里犯了什么触及本家底线的大事?还是说……自己每天来这里“蹲守”的行为,不知怎地,惹怒了本家?
然而真心里满是惊喜。她曾请一个跟黑道有联络的同学帮忙,同学遗憾的说实在不认识歌舞伎町中有力的人,只能给真一个电话号码,说可以打着试试看,帮会也不敢无法无天,因为帮会上面还有本家的管束,要是本家愿意出面,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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