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写女同……不知道各位对于上官和绘梨衣有没有什么意见……)
路明非的意识,如同抛入深海的锚,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周围的喧嚣——风啸、浪吼、燃气轮机的低鸣、凯撒处理食材的细微声响——都迅速退远、模糊,化为一片无意义的背景噪音。视线内,舷外墨黑翻腾的海水、探照灯切割出的惨白光柱、凯撒手中狄克推多刀锋的寒光……全都扭曲、旋转,坍缩成一个黑暗的漩涡。
而在那漩涡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团火焰。
纯粹的吸纳一切光线的漆黑。它静静地燃烧着,没有温度,甚至让人感到刺骨的冰寒,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它仿佛近在咫尺,路明非甚至能“看”到火焰边缘那不断幻灭又重生的、如同深渊纹理般的细微波动。那上面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沸腾着原始而黑暗的欲望,更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投身其中、放弃一切挣扎的、甜美的沉沦诱惑。
触碰它……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低语,不是来自外界,更像是从他灵魂最深的裂缝中渗出。
触碰它,你就能得到……
他感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缓伸向那团黑焰。指尖距离那跃动的黑色边界越来越近,几乎能感受到那股冰寒与灼热矛盾交织的诡异“温度”,那其中蕴含的、足以改写现实的狂暴力量几乎让他战栗又渴望。
可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
那火焰却像幻影般,永远保持着那段无法跨越的微小距离。无论他如何集中意念,如何努力向前,指尖与黑焰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无法逾越的薄膜。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那感觉如同在梦境中奔跑,用尽全力却无法前进半步,徒留焦躁与一种更深沉的空虚。
“先生们——”
凯撒·加图索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像一把利剑,骤然劈开了这片意识下沉的黑暗帷幕。
路明非猛地一个激灵,眼前的黑焰、漩涡、低语瞬间烟消云散。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重新灌入肺叶,船只剧烈的颠簸感传遍全身,耳畔是真实的风浪咆哮。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向前伸着,指尖空空如也,只有潮湿的空气。
“来尝尝北海道风味的帝王蟹。”凯撒已经完成了他的料理,正用一把银质餐叉敲击着盛满雪白蟹肉的金属托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脸上带着厨师呈现杰作般的自豪,“烹调海鲜的技法,日本是世界第一。”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
路明非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诡异景象和那令人不安的“触碰”欲望。他定了定神,看向那盘在恶劣环境下显得格外奢侈的蟹肉,莹白的肉质在船头摇晃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诱人至极。他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用玩笑掩盖刚才的失神:“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世界第二,只比意大利人差那么‘一点’。”
他边说边走上前,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拈起一大块拆好的蟹腿肉,塞进嘴里。
一股极致纯粹的海洋鲜甜在口腔中炸开。肉质紧实弹牙,纤维中饱含的汁水带着天然的咸鲜,后味是清晰的、来自寒冷海域的淡淡甘甜。没有过多调味的干扰,只有海鲜最本真的味道,在齿间弥漫开来,奇妙地安抚了他有些紊乱的心绪。
凯撒看着路明非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得意地挑了挑眉。“意大利人天生都是厨师,”他接过话头,一边继续优雅地分解着剩余的蟹肉,一边侃侃而谈,仿佛此刻身处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后厨沙龙,“但在烹制海鲜这方面,比起日本人,确实还存在一些值得学习的细节。日本是个岛国,地形多山,不适合大规模放牧。在明治维新敲开国门之前,这个国家几乎全靠渔业来获取宝贵的蛋白质。只有将军和大名的宴会上,才有可能出现珍贵的牛肉。普通百姓的餐桌上,除了米饭,就只有海里来的东西。”他拿起一片蟹壳,对着光看了看上面天然的纹路,“所以,千百年来,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厨艺智慧、对味道的极致追求,都浓缩在了如何烹调海鲜上。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没有那么多牛羊猪鸡供他们发挥。这种专注,造就了某种……登峰造极。”
源稚生靠在稍远一点的舱壁阴影里,依旧面无表情地抽着烟。对于凯撒这番融合了历史、地理和美食的“高论”,他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驳。每次他试图去深入理解这帮本部专员话语背后的逻辑、嘲讽或赞美时,似乎总会得出错误的结论,或者让自己更加烦躁。既然如此,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投入、不深究、不理解。他只关心任务能否完成,深海之下到底有什么,以及如何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意大利海鲜和日本海鲜孰高孰低?他毫无兴趣。
凯撒显然也并不期待源稚生的回应。他变戏法似的又从带来的保温箱里拿出一瓶酒。酒瓶造型古朴,标签有些陈旧,但依然能看出其不凡。他熟练地用开瓶器取出软木塞,顿时,一股馥郁复杂带着蜂蜜、杏干、橙皮和一丝独特贵腐霉菌带来的深邃香气弥漫开来,竟然暂时压过了海风的咸腥。金黄浓稠如液态琥珀般的酒液被小心地倾倒入四只预先准备好的水晶玻璃杯中,在摇晃的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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