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尽量明天多写点,把爆发点写完)
呜呜的长鸣警报声陡然响起,如同巨鲸的悲鸣,瞬间压过了四周翻涌的波涛声响。六座庞大的须弥座浮动平台边缘,同时亮起了刺目的旋转红灯,光束如同血色的利剑,划破雨幕与黑暗,快速扫过下方起伏不定的黑色海面、低空悬停的直升机旋翼、海面上穿梭警戒的水警船探照灯、以及更远处那些伪装成渔船实则由蛇岐八家精锐“林组”控制的警戒船只信号灯。
“下潜小组已经进入迪里雅斯特号,所有检测工作已于三分钟前完成。深潜器状态评估为‘良好’,目标海域表层海水情况相对稳定,符合下潜窗口要求。”
樱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源稚生背后,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即便在警报长鸣和风啸中也能准确传入源稚生耳中,“本部指挥中心已经正式下达指令,开启‘龙渊计划’。只等您就位下达最终命令,深潜器即可脱离船坞,执行入水程序。”
源稚生没有立刻回应。他独自站在须弥座最高处的露天指挥台边缘,身上那件黑色的长风衣下摆在愈发狂暴的海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挣扎的黑翼。他的目光越过近处忙碌的舰船和探照灯光柱,投向更远处的海平线。在那里,众多“林组”的伪装渔船散布着,它们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片朦胧的光团,星星点点,仿佛一串被随意抛撒在墨黑绸缎上的珍珠,微弱却顽强地勾勒出天与海那模糊而动荡的分界。
沉默了片刻,源稚生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家,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樱似乎迟疑了一下,但专业的素养让她迅速给出了回答:“根据最新情报汇总,大约三个小时前,除上官小姐与林晚照小姐本人之外,所有登记在册、明面或暗面活动的林家相关人员及资产,已经通过多条渠道,全部、有序地撤离出了日本本土。”她顿了顿,补充了更具体的信息,“两小时前,上官小姐亲自驾车,将上杉绘梨衣小姐送回了本家宅邸。目前,上杉小姐处于本家保护下,随时可以待命。”
源稚生猛地回过头,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眉头蹙起:“现在,整个日本境内的林家人员,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这消息有些太匪夷所思,他需要确定。
“是的,少主。”樱肯定地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所有渠道反馈,确认无误。林晚照小姐与上官小姐,是目前已知仅存的、仍在日本境内的林家核心成员。”
源稚生重新转回头,望向黑暗的深海方向,目光变得越发深沉。林家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进行如此彻底迅速的撤离绝非寻常。这不像避祸,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战术撤退,或者,是预见到了某种连蛇岐八家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更大的风暴?只留下最强的家主和最利的剑……她们想干什么?准备应对什么?还是说,她们已经得到了某些关于这次“龙渊计划”、关于海沟之下、乃至关于猛鬼众和橘政宗的关键信息?
风更急了,雨点开始变得密集。旋转的红光一次次掠过他冷峻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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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至两小时前,某处偏僻的私人机场,高层了望台
这里没有雨,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潮湿凝重。跑道指示灯在渐浓的暮色中延伸向远方。一架接着一架涂装低调、型号各异的飞机,正间隔有序地连续滑跑、起飞,引擎的轰鸣声撕裂着傍晚的寂静,迅速爬升,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后,航向各异,但目的地显然都不再是日本。
林晚照独自站在机场最高控制塔旁的了望台边缘,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俯视着跑道上这有条不紊的“大撤离”。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高空的风吹拂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眷恋,也无轻松,只有一种纯粹的、冷静的观察。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在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小姐,”上官的声音响起,平稳如常,“绘梨衣已经安全送返源家宅邸。本家的人接手时很谨慎,但并未阻拦或询问更多。”
“很好。”林晚照没有回头,声音被高处的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清晰,“杂鱼都清场了。现在,舞台干净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天边最后一架正在变成黑点的飞机,“让我们看看,这群躲在阴影里、总也喂不饱的豺狼……这次到底想玩多大,又藏着什么我们还没挖出来的把戏。”
上官沉默着,她知道林晚照所指的“豺狼”并不仅仅指猛鬼众,可能还包括蛇岐八家内部某些心怀叵测者,乃至其他潜伏的势力。
“那个‘茧’,”林晚照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核心的关注,“耶梦加得留下的‘茧’,研究所那边的最新预估,还有多久?”
“快了。”上官回答得简洁,但给出了一个区间,“研究所结合能量波动和外部催化进度给出的最新预估是……大约三十天。但是,”她强调了转折,“他们也明确表示,龙王级别的‘茧’孵化受到太多变量影响,尤其是外部能量环境和‘茧’自身的意志残留。这个时间只是基于现有数据的大概推算,无法保证绝对准确,可能提前,也可能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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