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地震局发布紧急海啸警报!第一波巨浪预计七分钟后抵达本海域!岩流研究所判断,须弥座结构最多只能承受冲击十五分钟!研究所正在组织撤离!请少主抓紧时间!”宫本志雄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催促。
源稚生没有回答。他的蜘蛛切刚刚将一只扑向绞盘控制台的尸守劈成两半,猩红的血溅了他一脸。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缠绕着粗重钢缆的绞盘。只要启动它,就能将深潜器连同里面或许还活着的人拉上来……
“少主!”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从侧后方传来。她如同鬼魅般游走,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切断了几只试图偷袭源稚生背后的尸守的肌腱。
源稚生心头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讽刺的“高兴”——这绞盘,至少需要他和乌鸦夜叉三个人合力才能快速启动,现在有樱守住后背,或许……
但樱接下来的话,将他刚燃起的一丝火星彻底浇灭:“放弃吧,少主。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海啸不是还有七分钟……”源稚生挥刀格开一只尸守的利爪,喘着气吼道。
“刚刚收到的最后通讯,”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这血腥的修罗场中清晰传来,“火组,全员通讯静默,推定全灭。风组直升机群,全部信号消失。须弥座外围防御节点,已失守超过百分之八十。林组渔船防线,正在被尸守群分割、淹没,幸存单位不足三成。”
……啊。
多么简洁,又多么透心凉的消息。
源稚生挥刀的动作僵了一瞬。那只差一点就能启动的绞盘,就在眼前。那三个神经病刚刚用命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而现在,他却连把他们拉上来的承诺,都做不到了。
“政宗先生的电话。”樱将一部卫星电话递到他沾满血污的手中。
源稚生麻木地接过,放到耳边。
“稚生,”橘政宗的声音传来,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决定。但男人要走的路,永远都是艰难的。牺牲那三个本部的年轻人,固然是我们不愿看到的。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门口爬出来。但是,孩子,如果现在再不决断,我们所有人,连同海岸线上千千万万的人,都得死。尸守群会登陆,会在东京的街头杀人。我们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现在,我们只是需要最后一点……必要的残忍。你是领袖,你应该明白。绘梨衣就要到了。我派出的直升机,马上会抵达你的位置。回来吧。”
源稚生缓缓转过头,望向漆黑如墨、波涛如山、此刻却被无数狰狞黑影充斥的海面。
远处,代表己方船只的灯光几乎已经全部熄灭。唯有一抹极其微弱的、奇异的银白色光晕,正破开怒涛,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平稳速度,向着摇摇欲坠的须弥座驶来。
那是一艘小艇。
绘梨衣安静地站在船头,暗红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海风中肆意飞舞。海面巨浪滔天,但她脚下的小艇却行驶得异常平稳,仿佛行驶在无波的镜面。她甚至没有拔出那柄殷红色的长刀,只是微微抬起了戴着银白色骨质手链的右手。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前方汹涌扑来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尸守群,凌空,轻轻一点。
就像小孩子,在随意地画画。
一抹纯净、凌厉、蕴含着绝对“斩切”意志的银光,无声地亮起。
下一刻,海面被短暂地切开,一片扇形区域内的数十只尸守,连同它们身下的海水,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纷纷扬扬的黑色尘埃之雨。
言灵·审判。
这个名字仅仅存在于蛇岐八家最古老、也最讳莫如深的卷宗夹缝里,存在于代代家主口耳相传、近乎神话的告诫中。历史上从未有过明确的记载,因为它与其说是“言灵”,不如说是某种“规则”的显现,是悬挂于白王血裔终极禁忌之上的、理论上不应被任何个体承载的“权柄”。
而现在,它正被一个安静站在小艇上的红发少女,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毫无波澜的方式,平静地行使着。
绘梨衣没有挥刀。那柄传说中斩断过八岐大蛇的殷红色长刀,依旧安静地悬在她腰间。她只是微微偏着头,暗红色的长发掩映下,那双空洞得仿佛琉璃制成的眼眸,凝视着前方汹涌的尸守潮。然后,她抬起戴着银白色骨质手链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狰狞,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只有“死亡”本身,被以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下达”。
就像用橡皮擦抹去纸上的污迹。
一片扇形区域,半径超过百米,范围内所有扑腾、嘶吼、爬行的尸守,无论强弱,无论形态,动作齐齐僵住。紧接着,它们那被炼金术和怨念强行驱动的躯壳,从最微小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化为比沙砾更细微的、灰黑色的尘埃,簌簌落入下方翻腾的海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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