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接下来作者其实还构思了很长的主线的,但是有点没动力写了呀,我就在想要不要总结一下,然后一起发出来,就当是完结了)
晚非把枪插回腰间,雨已经小了一些。他从栏杆上直起身,黑色作战服的肩部被雨水浸透了,贴在那层薄而有力的肌肉上。他的目光从桥面的那一头收回来。那些灰白色的东西还没有完全退尽,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缓慢蠕动,像一群被惊扰了巢穴的虫子在等待再次熄灯。
“我跟你们走。”
他的声音不大,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还没完全离开,只露出了刀根那一截。
路明非蹲在地上,手还搭在膝盖上,刚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他的目光从晚非腰间的长刀扫到那枚星光宝石戒指,扫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找不到任何相同之处的脸。
“走哪儿去?”路明非说,“你先说清楚你是谁。”
晚非看着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头发湿透的、满嘴跑火车的自己,和记忆里某个很久以前的影子叠在了一起。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在卡塞尔的走廊上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拦住,紧张得手心出汗,还在假装自己很镇定。
诺诺从路明非身后走出来,红发贴在脸侧,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看着晚非,眼睛微微眯起来,测写的天赋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测出来。这个人像一面没有缝隙的墙,连门都没有。“
你也在找楚子航?”诺诺问。晚非看着她,看了两秒。诺诺在岛上,这身湿透的黑衣、这道不耐烦的眉、这双正在挖掘他秘密的眼睛,不该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诺诺,不是他认识的诺诺,但她是诺诺。
好烦,和绕口令一样。
“我在找一个人。”晚非说。路明非问谁。晚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路明非肩上越过,落在了桥面那一头。然后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路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雨幕中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浅青色的,被雨水打湿后颜色深了几度,像春天刚冒头的草叶被露水压弯了腰。伞骨很细,竹子的本色,没有漆,没有雕花,素得像从哪户人家的屋檐下随手抽出来的。伞下的那张脸太白了,白到不像活人该有的颜色,不留一点温度。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是白色的,十字架的形状嵌在那片红色中央,像一扇永远不会被推开的门,像一面结冰的湖面下压着一整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她的衣服很奇怪。肩膀往上全部露在外面,锁骨像两道被水冲刷了千年的河床,肩窝处凹下去的阴影刚好容得下一颗樱桃。胸很大,衣料从胸口往上就断了,没有任何东西兜着、吊着、撑着,那两团饱满的重量本该往下跌、往下坠、往下垮,把那一大片雪白的胸脯整个暴露在雨里。但那件衣服就是挂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住了一样,既不掉也不晃,只是随着呼吸微微地、极轻地起伏。腰被一条刻满纹路的皮带紧扎着,那些纹路不是龙文,不是炼金符号,像是被虫蛀过的古籍残页上烧焦的笔画。大腿两侧完全露出来,开衩高到腰线,迈步的时候裤管像两面旗帜在风中翻卷。她赤着脚,十根脚趾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脚背的弧度像一把拉满的弓。
晚非拔枪了。格洛克26从他风衣内侧滑出来,出枪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路明非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晚非胸口的位置弹出去。枪口喷出一道火舌,子弹撕开雨幕,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极细极亮的暗红色弹道,笔直地射向那个女人。
子弹在她身侧停住了,在距离她大约五米的位置,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弹头在那堵墙上悬了不到半秒,然后从弹尖开始,金属像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地绽开。每一片弹片在空中旋转着、飘落着、变化着,从暗沉的铜色变成柔和的粉色,从坚硬的金属变成轻盈的花瓣。
樱花。雨滴在她周围变成樱花。晚非的子弹也变成樱花。那些花瓣在她身侧缓缓飘落,被风吹起来,绕过伞沿,落在她的肩上、落在伞面上、落在她脚边湿漉漉的路面上。
那个女人微微侧过头。那张不近人间的脸从伞沿下露了出来。眉毛是很淡的灰色,像被雨水洗褪色的炭笔划痕,眼尾微微往上挑,挑到最高处时又猛地一收,像一把刀在将要脱手的前一刻被手腕甩回了原位。嘴唇涂着很深的红,不是正红,不是朱红,是那种静脉血被压出皮肤还没来得及接触空气氧化时的暗红。
“咔。”
她的嘴唇张开,那一声很轻,像钥匙插进锁孔,像手指折断。她的手从伞柄上抬起来,五指微微张开,像在捏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或许是一颗石子、一颗樱桃、一颗心脏。
她的指节细长白到透明,指甲上没有颜色,修剪得很短,短到几乎是贴着肉。那五根手指在空中缓缓合拢,每合拢一分,周围的空气就发出一声细碎的、像冰面开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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