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薇薇帮老师整理项目档案，”苏软指了指旁边的林薇薇，目光落在陆时衍手里的档案册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你们在找1988年的班级照片吗？我昨天在图书馆看到过1988届的校友录，高三（3）班的照片上缺了一个人的位置，今天想来档案室看看有没有完整的，结果发现这一页竟然是空的。”
她特意加重了“1988年”“照片缺失”这几个词，紧紧盯着陆时衍的反应。
陆时衍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握着档案册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他避开苏软的目光，看向张老师，语气随意地说：“可能是年代久远，档案保存不当遗失了吧。”
“是吗？”苏软不依不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他，“可我觉得不太像啊。图书馆的校友录只是缺了一个人的照片，档案室的竟然整页都不见了，会不会是被人故意拿走了？毕竟1988年距离现在也不算特别久，怎么会这么巧都出了问题？”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越发闪烁，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笔——那是他刚才从教务处带出来的钢笔，此刻被他握得指尖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老师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着打圆场：“小姑娘想太多了，档案室的档案那么多，偶尔遗失几页很正常。好了，时衍，我们先走吧，别耽误了校长的事。”
“好。”陆时衍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跟着张老师往外走。经过苏软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胡思乱想。”
苏软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胡思乱想？他刚才的反应，明明就是在隐瞒什么！指尖攥紧钢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上次在教务处也是这样。
“我的天，苏软，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吧！”林薇薇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你没看到陆时衍的脸色都变了吗？他好像很不想提这件事。”
“我就是故意的，”苏软眼神坚定，“他肯定知道什么，而且和1988年的照片有关。”
从档案室出来，苏软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陆时衍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绝对不是简单地帮爷爷找照片那么简单。照片被刻意销毁，他刻意隐瞒，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教室，陆时衍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紧皱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苏软坐在他的斜后方，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档案室的场景。
他为什么要隐瞒？难道照片的缺失和他的爷爷有关？还是说，这件事牵扯到的恩怨，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放学铃声响起，苏软收拾好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故意放慢了动作。陆时衍也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似乎在等什么。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软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时衍的桌前，轻声说：“陆时衍，我们能谈谈吗？”
陆时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到教学楼后的空地上，这里很少有人来，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苏软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他，“1988年高三（3）班的照片，为什么图书馆的缺了我奶奶的，档案室的直接被撕掉了？你爷爷和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时衍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他避开苏软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操场，声音低沉：“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苏软提高了音量，“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你刚才在档案室的反应骗不了人，你明明很紧张，很害怕我追问下去！陆时衍，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为什么这件事不能坦诚一点？”
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苏软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苏软，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件事太复杂了，说了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应该由我来判断，而不是你！”苏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是我的奶奶，我有权知道真相！我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你爷爷让你找照片，到底是为了弥补，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陆时衍的心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就在这时，苏软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别逼陆时衍，他有苦衷。想知道真相，今晚七点，老槐树下见，带好你从图书馆找到的校友录。”
苏软看到短信，心里一惊。对方竟然知道她在逼陆时衍，还知道她有校友录！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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