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埃德里克刚踏回地窖,便下意识顿住脚。
石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尚未散尽,地窖特有的、混合着陈年魔药清苦与旧羊皮纸干燥气息的空气便已将他完全包裹。壁炉里的火焰正平稳燃烧,将跳动的暖光与摇曳的阴影一同投在墨绿色的石壁上。他抬眼,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精准地落向教授身前的石桌——
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禁林监测水晶正静静卧在墨水瓶旁,幽绿的光晕在其内部缓慢流转,如同沉睡巨兽均匀的呼吸。
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极轻地弯起一个弧度,随即又被不动声色地抿平。但那弧度的余韵并未消散,而是悄然上浮,沉淀进眼底,凝成一层浅淡而温润的笑意,像薄冰下涌动的暗流。
(上午还没有呢,教授。)
他在心里无声地、近乎自语般说。
他没开口,只是就那样靠在冰凉的石墙边,姿态看似松散,目光却一直稳稳停在那道背对着门、正低头处理羊皮纸的黑袍身影上。
——忽然,水晶球内部的光晕剧烈震荡了一下。
海格那道比巨树还要高大的身影出现,他正踉跄着跪倒在地,宽厚的肩膀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按在地面,连带着周围的泥土都在震动,那份崩溃几乎要透过水晶溢出来。
埃德里克随意擦了擦指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扫过水晶里海格崩溃的模样。他想起二年级时被巨蛛偷袭的不爽,但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淡平静,只有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不过是一群早该清理的危险生物,值得哭成这样,倒显得我下手太‘残忍’了。”
说完,他的目光随之不着痕迹地、轻盈地,朝石桌方向飘去一瞬。
斯内普早已放下羽毛笔,黑眸掠过水晶光影,却没看海格半分,视线隐晦地落在埃德里克身上。
他自然看见埃德里克没打算隐藏的偷看。
不过那目光更像是一枚小心翼翼的探针,在试探某种已经被默许、却尚未被言明的边界。而边界那头的反馈,是他此刻全部在意的事。
斯内普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伤人的危险动物,本就该清理干净。”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维持着惯常的刻板冷硬,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反复斟酌过,落得稳而实,不留丝毫可供曲解的缝隙,“你做得没错。”
顿了顿。火焰在他侧脸的轮廓线上勾勒出一层极淡的金边。
“……解决得很彻底。勉强算合格。”
最后几个音节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语速快得像急于抹去什么。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握着羽毛笔的那只手,指节已悄然放松——那是在确认某个判断后、卸下某种无意识紧张的本能。
他当然没觉得埃德里克残忍,反而有些不满海格的小题大做——若不是海格纵容那些巨蛛在禁林边缘游荡, 埃德里克怎么会被偷袭,埃德里克不被偷袭怎么可能要去报复…清理!
寻常哭喊与动静根本穿不透地窖,他们能清晰“看见”禁林景象、感知魔力异变,全靠这枚监测水晶——它能实时映射禁林区域画面,还能放大高阶巫师的情绪与魔力波动,比单纯的感知更直观精准。上午石桌上可还没有这监控水晶球……教授这是去禁林检查和善后,然后顺手放的。
离开禁林前,他不仅处理了自己的足迹和魔力残留,更借助天赋本能,将巢穴及周边的魔力环境“重塑”了一遍,彻底剥离了属于自己的魔力印记,甚至用巨蛛的毒液和腐叶气息,掩盖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不是怕被人猜到,只是不想留下证据给自己找麻烦。挑选海格不在,是怕海格在场,会情绪失控后碍手碍脚。他还要靠牙牙的“放行”夜游禁林,可没打算和海格撕破脸。
埃德里克确认自己在教授这的特殊地位后心情愉快,他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袍角的腐叶:“他闹他的,只要不碍着我后续的事就行。倒是教授,您这水晶监测得挺及时,省得我再跑一趟确认情况。”埃德里克调侃快要溢出来。
斯内普僵硬了一刹那依旧若无其事,假装没听见埃德里克这份调侃,只是拿起魔杖轻点水晶,淡绿色光影瞬间消散,地窖重新陷入寂静,只余下两人身上若有似无、与禁林相关的冰冷气息。
埃德里克也见好就收,结束这一话题。
霍格莫德返程的林间小道上,空气里还飘着蜂蜜公爵的甜香余味。海格一手提着帮索菲娅拎着半袋没吃完的魔法糖果,领着汤姆兄妹往城堡走——刚逛完德维斯和班斯,几个孩子手里还攥着新买的小玩意,卡丝塔口袋鼓着防御水晶的布套,西比尔指尖绕着魔力探测仪的挂绳,汤姆则提着给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
一行人刚拐过禁林边缘那道覆满青苔的石径,海格的脚步却猛地钉住了。
他本是顺路——顺路绕到禁林边,想听一听虫鸣,感受一下那些他喂养了半个世纪的、庞大而沉默的生命们熟悉的呼吸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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