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圣诞节到来。清晨,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白雪包裹,地窖里却弥漫着一种与平日阴郁冷峻截然不同的、略显忙乱的暖意。
凯尔天没亮就醒了,穿着埃德里克之前送的、小绿龙图案的绒睡衣,从卧室跑出来,在地毯上蹦跳,嘴里不停念叨着“彩色玻璃!大石头房子!埃迪说有小鹿!”。
斯内普试图用一贯低沉的警告——“凯尔·斯内普,如果你的音量再提高一个分贝,我们立刻取消行程,改为在地窖抄写《魔法史》”——来镇压这份过于外溢的兴奋,但效果微乎其微。小男孩只是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那张眉眼间依稀藏着他幼年轮廓的小脸,全然无忧的明亮,黑眼睛眨巴着:“爸爸,我们快走吧!我想看彩色的光!”
斯内普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抿紧唇,伸手拎起准备好的、施了无痕伸展咒和恒温咒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魔药、应急药剂、凯尔的备用衣物和一大堆他自己声称“毫无必要”的防护用品。“麻烦的小东西。”他低声咕哝,指尖却迅速而精准地替凯尔把睡得翘起的黑发理顺,又弯腰仔细系好他睡衣的每一颗扣子,动作快得像怕被谁看见。
埃德里克准时出现,肩头带着从城堡外廊带来的寒气与零星雪花。他手里也提着一个行李包,看起来比斯内普的轻便许多,但鼓囊囊的——里面除了他自己的东西,还有特意为凯尔准备的、用柔软龙皮包裹的保暖水壶,几本麻瓜的彩色图画书(关于城堡和动物),以及一小袋斯内普惯常饮用的、特定产地的苦茶。
他的目光扫过穿着整齐、小脸兴奋得发红的凯尔,再落到教授身上——斯内普依旧一身标志性的黑袍,只是材质明显更厚实挺括,抵御严寒。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
埃德里克蓝灰色的眼睛微微一亮,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份详尽的羊皮纸行程单放在桌上。“教授,行程安排好了。节奏宽松,重点在约克大教堂、肉铺街的几家老店,以及霍华德城堡外围的花园。考虑到……嗯,人群和天气,都预留了充足的休息和折返时间。”
斯内普用两根手指拈起羊皮纸,飞快地扫了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但愿你这份计划的严谨性能有你打磨蛇皮时的一半,而不是像你那乱七八糟的研究一样逻辑混乱。”
然而,他并没有掏出羽毛笔进行任何“纠正”,而是将羊皮纸随手搁在一旁,算是默许。当埃德里克的目光再次似有若无地掠过那条围巾时,斯内普立刻敏锐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闭嘴,敢评论一句就让你去清理一整年的鼻涕虫”。
旅程的起点是地窖的壁炉。落脚点选在城郊一处被白雪覆盖的僻静小宅,石墙古老,壁炉燃着真木柴,安静又私密。
踏入约克古城的街道,圣诞集市的热浪与喧嚣便包裹了他们。鹅卵石路面积雪被踩实,两旁是挂着冰凌、装饰着红丝带和松枝的木屋摊位,空气里弥漫着烤栗子、肉桂热红酒、焦糖苹果和新鲜松木的混合气息,甜腻而热烈。
凯尔被埃德里克稳稳抱在怀里,头上戴着毛茸茸的棕色鹿角发箍,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被四面八方闪烁的彩灯、旋转的木马、以及人群欢乐的嘈杂声弄得有些应接不暇,小手紧紧抓着埃德里克的衣襟。
“Papa!亮!好香!”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喷着火焰表演的摊位,激动地扭动身体。
“安静,凯尔。”斯内普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冷冽,他紧挨在埃德里克身侧,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地将抱着孩子的埃德里克与拥挤的人流隔开。
他拉高了围巾,几乎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警惕、不断扫视四周的黑眸,眉头紧锁,显然对这过分“麻瓜”且喧闹的环境极为不适。但他的站位,是毫无保留的保护姿态。
埃德里克抱着凯尔,自然地走在前面半步,充当向导和缓冲。他在一个制作手工蜂蜜糖的摊位前停下,给眼睛发亮的凯尔买了一根螺旋状、晶莹剔透的苹果味硬糖,又看似随意地从旁边摊位拿起一小盒包装简洁、印着高可可百分比标识的黑巧克力,转身递给斯内普。“教授,这个纯度据说有85%,糖分很低。”
斯内普皱着眉瞥了一眼,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拒绝,但最终还是接过来,迅速塞进了黑袍内袋,动作快得像在隐藏什么罪证。他没说谢谢,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他们顺着人流缓缓移动。埃德里克注意到,在经过一个售卖“古代神秘学器物”复制品(在麻瓜看来是精致的复古工艺品)的摊位时,斯内普的目光在一个黄铜制成的、结构精巧的便携式星盘模型上停留了比在其他物品上多出两三秒的时间。埃德里克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余光记下了摊位和星盘的样子。
凯尔对那家维京主题纪念品店依旧充满热情,指着橱窗里和家里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猫羊毛毡玩偶,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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