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地窖的阴冷尚未被晨光驱散,石墙上的晶石灯泛着昏黄的光,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埃德里克像往常一样提前抵达,指尖刚触碰到操作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黑袍摩擦声——斯内普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月长石粉轻轻放在台面上,动作从容得如同往常。
直到斯内普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才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地窖里的光线仿佛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可那一刹那的对视里,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无声地铺展。
斯内普的黑眸依旧深邃,却褪去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那双眼只是看着他——平静地、了然地、毫无评判地看着他。斯内普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指尖,又落回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温度。
埃德里克迎上那目光,没有闪躲。
他的面容平静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惯有的弧度——那是他用了多年练习出的、恰到好处的从容。可袖口下的指尖,被他掐得发白。
那发白里,有释然后的余悸,有坦白后的忐忑,有等待审判的悬而未决……却在接触斯内普温和平静的目光的瞬间,化作了温热的暖流和酸涩。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斯内普率先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讲台,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却没有往日的沉重。他拿起那枚胡桃木称量勺——昨夜被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此刻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勺柄上的银粉闪着微光——轻轻放在自己的操作台旁。
“开始准备材料。”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没有了往日的冷硬,甚至在扫过埃德里克时,刻意放缓了语速,“今天的魔药,误差不得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埃德里克微微颔首,应声“是,教授”,转身开始整理材料,指尖的琉璃白魔力温顺地流转。
整个地窖里,魔药课的节奏依旧严谨,却多了一种无形的默契。斯内普巡视到埃德里克身边时,只是短暂停留,目光扫过他坩埚里的药液,没有像往常一样挑剔或嘲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
时光如水,静静地流淌。
半个月过去。地窖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它特有的韵律。一切如常。
却又一切都不同了。
那晚,斯内普出现在自己的私人密室。
斯内普出现在自己的私人密室。密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温暖与声响——走廊里晶石灯的微光,地窖书房炉火的余温,凯尔熟睡时偶尔传来的轻鼾,都被这扇厚重的石门挡在外面。他背靠着冰冷的石门,闭眼片刻,让黑暗彻底包裹自己。
地窖里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凯尔咯咯的笑声、以及埃德里克低头时的笑意——此刻都成了遥远的记忆。
他需要这片寂静——不是地窖书房那种带着生活气息的宁静,而是绝对、纯粹、近乎死亡的寂静,来面对自己灵魂深处正在撕裂的裂痕。
从生日那晚起,他就没再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那枚水滴被他锁进了最深处的私人储藏柜,与几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承载着过去的遗物放在一起。可即使隔着重重防护咒,他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枚埋入骨髓的微型炸弹,日夜散发着只有他能感知的、属于他自己却又早已被他摒弃的冰冷频率。
更可怕的是,每当它“跳动”一次,另一个更温暖、更危险的频率就会随之共振——那是埃德里克的目光,是凯尔的拥抱,是那份被他收进贴身口袋的画纸上,星星点点的银粉。
他今晚必须确认一件事。
斯内普睁开眼,走向密室中央。这里没有壁炉,没有灯火,只有墙上几盏用于照明的永恒火焰,被他随手熄灭后,只剩下黑湖最深处透来的惨绿色微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扭曲的、几乎要融入石壁的暗影。他举起魔杖,黑袍袖口滑落,露出苍白的手腕。
他需要确认那个咒语是否还属于自己。
“Expecto Patronum.”
咒语几乎无声地滑出唇瓣,带着他一贯的克制与精准。然而——
银光从他的杖尖喷涌而出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了。
那光芒不再是他熟悉的、稳定而纯粹的银色,而是剧烈地颤抖、扭曲,像被两只无形的手从相反方向撕扯。他试图稳住魔力,命令它凝聚成那只陪伴了他二十余年的牝鹿,可魔力根本不听使唤。
银光挣扎着,一端奋力拉伸——那是鹿的优美脖颈与头颅,轮廓分明,带着莉莉记忆中的温驯;另一端却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另一股力量——羽翼!猛禽企图张开的羽翼!两股意志在银光中疯狂对抗,彼此吞噬,最终形成一团痛苦扭结、半鹿半鸟的畸形光体。
鹿角与鸟喙在闪烁的轮廓中交替浮现,蹄与爪在光影里撕扯,每一次形态切换都伴随着只有灵魂能感知的、无声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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