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将装置丢回给埃德里克。“添加一块格林迪洛的鳞片,藏在水晶核心。别妄想逞能,死在黑暗里。没人会为你收拾残局。”
虽然觉得不可能,虽然一遍遍说服自己那只是胡思乱想,但他还是要警告——警告这个太不安分的学生,警告这个总是往危险边缘试探的年轻人。
埃德里克接住装置。指尖抚过那道新刻的魔文,抚过那些被斯内普魔力加固过的纹路。那冰冷的触感里,藏着一种他早已学会解读的语言。
他垂下眼。再次意识到,教授不是不想表达,而是他表达关心的语言,本就由警告与讽刺构成。这个男人最初没学过温柔的词汇——没人教过他,没人给过他机会学。后来,在他的生涯里,又不能流露丝毫软弱。在那些年行走于黑暗与光明夹缝的日子里,他早已将“在乎”等同于“致命弱点”,将所有柔软的部分一层层包裹起来,用最坚硬的外壳保护。
于是,“死在黑暗里”的诅咒,在埃德里克耳中自动翻译成——(活着回来。)就像五年来,每一句“愚蠢”都意味着(小心)。每一瓶强塞过来的魔药,都在无声地写着(我在乎)。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收好装置,将它放回长袍内侧最贴身的地方。那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收藏一件过于珍贵的东西。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年轻人摩挲魔文的动作,看着他指尖在那道新刻的痕迹上停留的片刻。黑袍下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本该说些更严厉的警告。比如这装置依然漏洞百出,比如格林迪洛鳞片的处理需要更精细的步骤,比如——很多很多他可以用来说服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指导”的话。
可埃德里克抬起头。蓝灰色眼眸望过来的瞬间,那里面盛着的,不是被冒犯的恼怒,不是被质疑的委屈,而是某种……了然。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斯内普几乎想要后退。
他习惯于用刻薄筑起高墙。那些墙很高,很厚,很冷,看着所有人在墙外止步,看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最终被冻得转身离开。可这个小混蛋。他把每块砖石,都当成了攀登的阶梯。
“还有问题?”斯内普硬生生切断对视。他转过身,黑袍翻涌成一道拒绝的浪,将那道目光隔绝在身后。“如果没有,就别在这里浪费——”
“谢谢教授。”埃德里克轻而坚定的声音,截断了那句即将出口的逐客令。
斯内普僵在原地。他听见身后传来收拾工具的细响——小刀归位,羊皮纸叠好,装置被妥善地收入袋中。年轻人没有试图继续靠近,没有追问更多指导,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收好东西。然后,脚步声响起。
石门开合的声音传来,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斯内普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门。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松开那只一直紧握的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掌心有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转过身,看向坩埚。那里,新熬的防护药剂正泛着银色的光,是他今早特意调整的配方——加强了精神类魔法的抵御效果,降低了可能的副作用。那锅药剂,他原本打算在今天指导结束后,以“顺便熬多了”的名义塞给那个年轻人。
他看着那锅银光。有些守护,注定要藏在最刻薄的言语背后。而有些理解,根本不需要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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