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向深处走去。
沿途的光点越来越多，每一个光点中都记录着历代王族的经历。林晓注意到，越往深处，那些光点中的战斗就越激烈——黑色的存在越来越多，王族的身影也越来越疲惫。
“墟碎片的影响在加深。“林晓低声说，“越靠近核心，封印就越脆弱。“
汐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寻找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个光点前，她停下了脚步。
那个光点中的画面，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秦渊。
她的父王，正站在一片黑色的洪流中。他的战甲已经破损，手中的长枪也断成了两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汐儿……“光点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来了。“
汐的身体僵住了。
“父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时间不多，听我说。“秦渊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归墟海眼的封印正在崩溃，墟碎片的力量在扩张。我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延缓了崩溃的速度，但这撑不了太久。“
他顿了顿，看向画面外的某个方向。
“第九重空间……是时间洪流区。“他说，“那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我在里面待了……三年，但外界可能已经过了很久。“
汐的眼眶又红了。
“父王……“她的声音发颤，“我马上就来救你……“
“不。“秦渊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不要贸然进入第九重。那里……有东西在等着。“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钥匙在你身边。“他说，“找到它，才能打开通往第九重的路。“
画面到这里，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然后，光点熄灭了。
汐愣愣地看着那个熄灭的光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流过脸颊。
林晓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活着。“林晓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就够了。“
汐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钥匙……“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说钥匙在我身边。“
林晓环顾四周。
在光点熄灭的地方，留下了两样东西。
一块破损的令牌——和之前小花挖到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汐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短：
“汐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父王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但不要担心，父王不会死。海族王族的血脉，会在归墟海眼中得到延续。
找到钥匙，打开第九重的大门。
父王等你。
——秦渊“
汐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吧。“她说，“去找钥匙。“
林晓点了点头。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w′-)系统预警：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不明。】
【(????)警告：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
林晓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在看着她。
————
从裂缝中返回祭坛，林晓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的目光不时扫向身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在她的背上。
【(.-`w′-)系统分析：该能量波动与宿主存在某种共鸣，但无法确定具体来源。】
【(????)建议：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现出异常。】
“林晓？“汐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林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是在想事情。“
她没有说那道注视的事。
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只会让大家更加紧张。而且……她有一种直觉，那道注视对她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我们得回去取那个记忆水晶。“林晓转移话题，看向之前困住傀儡的方向，“傀儡体内的那块。“
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她说，“那个傀儡……它好像认识你。“
“不是认识我。“林晓的声音很轻，“是认识我身上的某种气息。“
她没有解释更多。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很快来到了之前困住傀儡的地方。
傀儡还在阵法中。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眶里，幽蓝色的火焰已经变得微弱。控魂印的力量正在侵蚀它最后的神识，再过不久，它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
“它快撑不住了。“沈冰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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