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未立刻赐婚,但默许了慕容汐留在京城,并交由靖安王府“照看”。这“照看”二字,意味深长。既是保护,亦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与考验。
宇文渊直接将慕容汐接回了靖安王府。这一次,不再是偏院客房,而是他主院相邻的“汀兰水榭”,环境清幽雅致,陈设无一不精,足见其重视程度。
王府上下对此反应各异。以凌峰为首的一干心腹侍卫自然是乐见其成,恨不得放鞭炮庆祝自家王爷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但王府内盘踞多年的某些势力,尤其是德妃娘娘早年安排进来、负责“照料”王爷起居的几位老嬷嬷和管事,可就坐不住了。
慕容汐入住汀兰水榭的第二天一大早,以严嬷嬷为首的几位管事嬷嬷便端着架子来了。
严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资历深,规矩大,连宇文渊平日也给她几分薄面。她看着正在窗前悠然插花的慕容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慕容姑娘。”严嬷嬷语气刻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老奴奉德妃娘娘之命,掌管王府内务。姑娘既入住王府,有些规矩,老奴需得与姑娘分说清楚。”
慕容汐放下手中的玉簪花,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淡而疏离的笑容:“严嬷嬷请讲。”
“其一,王爷身份尊贵,姑娘日常起居,需谨守本分,不可逾矩,更不可随意打扰王爷处理公务。”
“其二,王府往来皆是贵人,姑娘言行举止需得体,莫要失了王府颜面。”
“其三,姑娘身份特殊,为免惹人非议,若无要事,还是少出汀兰水榭为妙。”
这一条条,看似是规矩,实则是敲打与限制,要将慕容汐圈禁在这一方水榭之中,并提醒她注意自己“来历不明”的身份。
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已被这阵势吓住或气哭。但慕容汐是何人?她连皇宫御书房的刁难都坦然应对,岂会惧这后院手段?
她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瓷瓶中的花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淡然气势:
“嬷嬷所言,汐儿记下了。”
“不过,汐儿有几事不明,还想请教嬷嬷。”
“王爷乃当朝亲王,国之栋梁,他的安危与声誉,自有陛下与律法考量。嬷嬷口中的‘本分’与‘颜面’,难道比王爷的意愿与安危更重要?”
“西南之行,汐儿虽为女子,亦曾与王爷并肩作战,擒拿内鬼,查获罪证。不知此举,是失了王府颜面,还是为王府、为朝廷增添了光彩?”
“至于出入自由……”她抬眸,目光清亮地看向严嬷嬷,“陛下允我暂居京城,王爷接我入府照料。嬷嬷如今却要我禁足水榭,不知这是陛下的旨意,王爷的命令,还是……德妃娘娘的吩咐?”
她句句在理,不卑不亢,更是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圣意”与“王命”的层面,噎得严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容汐见状,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些:“嬷嬷是府中老人,劳苦功高,王爷与汐儿都敬重您。王府规矩,汐儿自会遵守。但若有人借此生事,或怠慢王爷交代之事,想必嬷嬷也不会坐视不理,对吧?”
她这话,既是给了严嬷嬷台阶下,也是明确的警告——别拿规矩压我,我懂规矩,但更认王爷这个人。
严嬷嬷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言辞犀利的女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忌惮。她僵硬地福了一礼:“姑娘说的是,老奴……告退。”
第一次交锋,慕容汐完胜。
严嬷嬷这边暂时偃旗息鼓,但府外的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什么“慕容汐狐媚惑主”、“仗着功劳挟制王爷”、“身份低微不堪为正妃”等等难听的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入王府,也传到了慕容汐耳中。
宇文渊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流言来源,并严惩散布者。但他也知道,堵不如疏。
这日,京城几位与德妃交好的贵夫人,借着探望王爷伤势的名义,前来王府拜访。名为探病,实则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慕容姑娘”是何方神圣。
宇文渊本欲直接回绝,却被慕容汐拦住。
“王爷,避而不见,反倒显得我们心虚了。”慕容汐神色从容,“既然她们想看,那便让她们看个清楚。”
于是,在王府的花厅,慕容汐以主人(虽未正式册封,但地位已明)的姿态,接待了这几位珠光宝气、眼神挑剔的贵夫人。
几位夫人见慕容汐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清雅,言谈举止更是落落大方,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丝毫不露怯,更无半点她们想象中的“江湖气”或“狐媚相”,心中皆是惊讶。
一位夫人故意提起西南之事,语带试探:“听闻慕容姑娘在西南曾女扮男装,与军中男子同吃同住?真是……勇气可嘉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慕容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然一笑:“夫人谬赞。为国效力,何分男女?当时情势所迫,只为查案方便。心中坦荡,自然光风霁月。若心存龌龊,即便身处闺阁,亦难免想入非非。夫人,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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