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柳文清连忙俯身。
宇文渊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梦魇中挣扎出来。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帐顶,然后是柳文清担忧的脸。
“王……”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嘶哑得发不出完整音节,胸口更是闷痛难当,左臂传来熟悉的、却更加尖锐的蛊毒刺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血池、邪蛊、丝线、虫潮……汐儿!
“汐……汐儿呢?!”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全身伤势,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重重跌回榻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溢出血沫。
“王爷!不可妄动!”柳文清急忙按住他,急声道,“王妃就在旁边!墨先生已施针用药,暂时稳住了!”
旁边?宇文渊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搜寻。当看到旁边榻上那个静静躺着、苍白得仿佛没有生命的熟悉身影时,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过去看看她,想确认她还活着……可是身体如同被拆散了重装,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蛊毒的阴寒顺着血脉蔓延,让他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怎么样?”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火凤凰转过头,看着宇文渊那副心急如焚却又动弹不得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王爷放心,慕容妹妹福大命大,墨老头用了看家本领,暂时吊住命了。就是……损耗太大,需要好生将养。您自己也伤得不轻,可别再乱动了,不然慕容妹妹醒来,看到您这样,又该心疼了。”
听到“吊住命了”几个字,宇文渊紧绷的心弦稍松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后怕和痛楚淹没。吊住命了……那就是还没脱离危险。他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模样,想起她最后按向阵眼石时那决绝的眼神和掌心的金红光芒……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无能,因为他身中这该死的蛊毒,她才一次次涉险,直到如今……
无边的自责如同毒藤,缠绕上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咳……墨尘……墨尘呢?”他喘着气问。
“墨先生去配药了,王爷您先歇着……”柳文清劝道。
“叫他来……本王……有话问他……”宇文渊固执道,眼神死死盯着慕容汐的方向。
柳文清无奈,只得让帐外的凌峰去请墨尘。
不多时,墨尘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见宇文渊醒了,也是松了口气:“殿下醒了就好。快将这药喝了,能助您稳固内息,缓解蛊毒痛楚。”
宇文渊却看也不看那药碗,只盯着墨尘,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到底如何?说实话。”
墨尘知道瞒不过他,叹了口气,将慕容汐本源耗尽、神魂受损、心脉盘踞邪气的情况如实说了,末了道:“……老朽已尽力稳住,但若不能在月余内寻得续命之法,滋养本源,驱除邪气,只怕……生机断绝。”
月余……宇文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蛊毒深入骨髓,如今重伤之下更是雪上加霜,能否活过月余都未可知,又拿什么去为汐儿寻续命之法?
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那邪气……可能与‘窃命蛊’有关?”宇文渊强撑着问。
“十有八九。”墨尘点头,“慕容姑娘最后以血脉强行沟通压制那邪物,虽侥幸切断其与地脉联系,但自身也被其一丝本源邪气侵染。此气阴寒歹毒,盘踞心脉,会不断蚕食姑娘所剩无几的生机。寻常药物难以驱除,除非……找到至阳至纯、或与慕容氏血脉同源相生的宝物,或可一试。”
至阳至纯?同源相生?宇文渊脑中飞快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但剧痛和虚弱让他的思维难以集中。
“蓝漪……”他忽然想起那个以身为饵的蓝色身影,“她……”
墨尘摇头:“凌侍卫派人去‘逆生殿’入口查探过,石门紧闭,内里毫无声息,血腥气浓重。蓝姑娘她……恐怕凶多吉少。”
宇文渊沉默。蓝漪的结局,他并不意外。那个身负“锁魂印”、挣扎于恩怨与宿命中的女子,最终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不知为何,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怅然。或许,对她而言,那也是一种解脱。
“王爷,先服药吧。”墨尘将药碗递到宇文渊唇边。
这次,宇文渊没有再拒绝。他需要尽快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力气。他艰难地就着墨尘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咽下。药力化开,一股暖流勉强驱散了些许蛊毒的冰寒和胸口的闷痛,但随之而来的更是深重的疲惫。
喝完药,墨尘又为他检查了一番,重新包扎了手臂和身上的伤口。宇文渊全程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未离开过旁边榻上的慕容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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