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理解,无法记忆,甚至无法确定这些“景象”是真实的“投影”,还是“虚无”对“存在”意识产生的、纯粹的、疯狂的“幻觉”。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景象”每一次闪现,都会让他们那本就脆弱的、刚刚开始重新凝聚的“存在感”和“意识”,产生剧烈的、痛苦的、仿佛要被“撕裂”或“重塑”般的波动。
岳清胸口那“标记”的“光”,在这些“景象”闪现时,会变得稍微“明亮”或“黯淡”一丝,仿佛在与某些特定的、难以理解的“碎片”产生着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非逻辑的“共鸣”或“排斥”。
渊那冰冷、坚韧的意志,在这无休止的、疯狂的精神冲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痕。他强迫自己“记住”某些“景象”碎片中,似乎与“秩序”、“法则”、“空间结构”相关的、极其抽象的“模式”或“韵律”,试图从中找到离开这片“虚无回廊”的线索或规律。但这如同试图在狂暴的、无意义的宇宙背景辐射中,解读出神的谕旨,徒劳而又危险。
苏芮则彻底放弃了“理解”。她将所有残存的、微弱的意识,都紧紧“缠绕”在岳清胸口那点“光”上,如同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再试图感知外界,不再试图思考,只是用那源于母亲本能的、最纯粹、最固执的“守护”执念,死死地“抓住”女儿,对抗着“虚无”的侵蚀和“景象”的疯狂冲击。她的“存在”,仿佛也因为这执念,而变得异常“凝实”和“顽固”,如同一颗在狂风中死死抓住岩石的种子,虽然渺小,却不放弃。
漂流,无尽的漂流。在这条仿佛由宇宙最冰冷、最疯狂、最真实也最虚幻的“真相”碎片构成的、没有尽头的“虚无回廊”中,他们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甚至…正在缓慢地失去“自我”的边界与定义。
直到某一刻——或许是他们进入“回廊”后的“很久”,或许只是“一瞬”——前方那永恒变幻、毫无规律的“虚无”与“景象”碎片,突然出现了…一丝“不同”。
并非“景象”内容的不同,而是…“回廊”本身的结构,仿佛在前方某个“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持续的“扭曲”与“汇聚”。无数的、疯狂的“景象”碎片,开始以一种更加混乱、更加剧烈的方式,向着那个“点”涌动、堆积、坍缩,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吸引着一切“信息”与“存在”的…“漩涡”或“终点”。
而岳清胸口那“标记”的“光”,在“感知”到前方那个“扭曲汇聚点”的瞬间,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活跃”!其光芒不再仅仅是微弱的、稳定的“存在之光”,而是开始剧烈地、不规律地闪烁、脉动,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痛苦、渴望、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归家”般的、本能的、强烈的“牵引”与“共鸣”感!
仿佛那个“点”,与“锚点”,与岳清,与这根“丝线”,存在着某种…超越了他们目前所处“虚无回廊”层面的、更深层次的、更加本质的、无法割裂的…“连接”!
是出口?还是…更深的陷阱?是“锚点”所在?还是…某个与“锚点”相关的、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未知存在的“巢穴”?
渊不知道,苏芮更不知道。但他们都清楚,继续在这“虚无回廊”中漫无目的地漂流下去,他们的“存在”迟早会被彻底“稀释”或“逼疯”。前方那个“点”,是唯一可见的、异常的、且与岳清(也就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锚点”)产生强烈共鸣的“变化”。
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抓稳!”渊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将这道意念,强行“传递”给苏芮(虽然在这“虚无”中,意念的传递也如同幻觉般不真实)。然后,他不再抵抗那股推动他们漂流的力量,反而…集中了自身残存的、最后一点“存在”的“动能”与“方向性”,如同在激流中调整最后一下船头,朝着那个散发着疯狂吸引力的、光芒剧烈闪烁的、未知的“扭曲汇聚点”,义无反顾地…
“撞”了过去!
“回廊”的景象碎片、冰冷的“虚无”、岳清胸口的“光”、渊最后的意志、苏芮的守护执念、以及前方那巨大的、疯狂的、未知的“扭曲”与“共鸣”…
在冲入那个“点”的瞬间,一切感知、意识、存在感,再次被无法形容的、更加强烈、更加混乱、更加超越理解的、巨大的“信息洪流”与“法则乱流”所彻底淹没、撕裂、重组!
仿佛穿越了宇宙的“膜”,坠入了某个…更加底层、更加混乱、但也更加“真实”、蕴含着难以想象“信息密度”与“法则本质”的…不可名状的、疯狂的、冰冷的、仿佛“万有之源”与“万物终末”交织的…“本源之海”!
而在冲入这片“海”的瞬间,在意识彻底被“信息洪流”冲垮、陷入最深沉的、保护性的、或许永恒的“昏迷”之前,无论是渊、苏芮,还是昏迷的岳清,都在那疯狂闪烁、无限“拉长”的、最后的“感知”瞬间,极其短暂、极其模糊地,“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一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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