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这是对沈亦天大的恩赐。
沈亦笑了。
在所有人都被那股神明般的威压震慑得无法动弹时，他笑了。
“永生？”
沈亦的目光，越过那双淡漠的银瞳，仿佛在看他内心深处，那道熟悉又脆弱的灵魂。
“我若要永生，何须你赐？”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缕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开始汇聚。
光明之怒。
但这一次，金光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无比柔和，散发着神圣、温暖、净化的气息。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沈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自己滚出来，我或许可以留你一道残魂，让你去入你的轮回。”
“二……”
他顿了顿，左手之上，一缕微弱但精纯到极点的生命绿光，悄然亮起。
那是他从三师姐林雾那里得到的“生生不息”之力。
“我亲手……将你剥离出来。”
银瞳“沈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类似于“有趣”的神色。
“剥离？”“它”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凡人，你可知吾之真灵，早已与这具道体的本源纠缠在一起？剥离吾，就等于……亲手扼杀她的灵魂。”
“你，下得了手吗？”
这句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沈亦的心脏。
远处的叶灵霜，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才是最恶毒的阳谋！
杀，杀的是沈琳。
不杀，沈琳将永世沉沦！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沈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那汇聚着柔和金光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看到这一幕，银瞳“沈琳”的嘴角，那抹生疏的笑意更浓了。
“看，这便是生灵的弱点。可悲的……情感。”
然而，它的话音未落。
沈亦停在半空的手，猛然动了！
他没有攻向祭坛上的沈琳，而是……一掌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力量都更加恐怖，更加锋锐，更加超然物外的气息，从沈亦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圣元。
那是一股……纯粹的剑意！
一柄通体璀璨，仿佛由亿万星辰凝聚而成的银色小剑虚影，缓缓从沈亦的眉心浮现！
“你说对了。”
沈亦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疯狂，和一丝决绝。
“我下不了手。”
“所以……”
他直视着那双瞬间写满惊愕的银色瞳孔，一字一句道：
“我来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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