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15分，道外区机械厂外围。
王小川和云秀趴在厂区围墙外的草丛里。厂区内灯火通明，但奇怪的是，看不到任何人走动。围墙上的摄像头缓缓转动，红外线指示灯在夜色中像猩红的眼睛。
“能量源在地下。”云秀闭眼感应，“六个生命信号，都很微弱。他们在……负三层。”
王小川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正门有四个守卫，侧门两个。围墙上有电网，但东北角那段看起来比较旧，可能有漏洞。”
他取出青云子给的破阵法器——一个铜质的罗盘，指针在靠近围墙时开始疯狂旋转。“这里有阵法结界，硬闯会触发警报。得找到阵眼。”
云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香炉，点燃特制的香料。青烟袅袅升起，在夜风中却诡异地朝着固定方向飘去——那是阵法能量流动的方向。
“跟我来。”云秀低声道。
两人沿着围墙移动，青烟始终指向东北方向。走了约两百米，来到一处废弃的排水口前。青烟在这里盘旋不散。
“阵眼在排水口下面。”王小川查看地形，“我进去，你在外面警戒。”
“不，一起。”云秀坚持，“里面可能有需要记录者血脉才能通过的机关。”
王小川犹豫了一下，点头。他用液压剪剪开锈蚀的铁栅栏，两人弯腰钻进排水道。里面阴暗潮湿，积水没过脚踝。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门上刻着衔尾蛇图案。
云秀将手按在门上，淡金色的血脉纹路从她手背浮现。门上的衔尾蛇图案开始旋转，最终蛇头对准了蛇尾，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两人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关闭。楼梯间没有灯，只有墙壁上微弱的荧光涂料标示着台阶。
下到负三层，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屏住呼吸。
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个祭坛式的装置，六个人被固定在金属椅子上，头上戴着布满导线的头盔。导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大厅中央的一个透明圆柱体，圆柱体内翻滚着银色的光雾——那是被抽取的时间生命能量。
大厅周围站着八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操作着复杂的仪器。大厅上方有个观察窗，窗后站着山本健一和一个穿黑袍的老者。
“仪式进行到百分之四十二。”一个技术人员报告，“六号体生命体征开始衰竭，请求补充能量维持。”
山本冷漠地说：“注入肾上腺素，让他撑到百分之六十。我们需要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完成度才能启动裂隙发生器。”
黑袍老者却摇头：“山本君，强撑会污染能量纯度。不如放弃六号，集中抽取其他五人的能量。”
“时间不够了。陆子谦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我们必须提前完成。”
云秀听到这话，眼中闪过怒火。王小川按住她，用手势示意：先救人，再破坏。
两人躲在一排设备后面观察。六名受害者中，云秀认出了小和尚慧明——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生命迹象确实最弱。
“我去切断能源线，你准备救人。”王小川低声道。
“等等。”云秀拉住他，“那些头盔有自毁装置，强行取下会触发。得先找到控制终端。”
她扫视大厅，目光锁定在东侧的一个控制台。控制台前只有一个技术人员，正在打瞌睡。
王小川点头，示意云秀留在原地。他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捂住技术人员的嘴，一记手刀将其击晕。快速搜索控制台，找到了头盔解锁程序。
然而就在他按下解锁键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响彻大厅！
“有人入侵！”山本在观察窗后大喊，“启动防御系统！”
大厅的墙壁突然裂开，伸出六挺自动机枪，红外线瞄准点在众人身上扫过。与此同时，固定受害者的椅子开始下沉——地板下是深不见底的竖井！
“阻止他们！”王小川冲向最近的受害者，试图将人从椅子上拉出来。但椅子下降的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切断连接头盔的导线。
云秀则扑向控制台，快速操作试图停止下沉程序。她的手在键盘上飞舞，记录者血脉让她本能地理解了这个陌生系统的逻辑。
“密码！需要最高权限密码！”她急喊。
观察窗后，山本冷笑：“密码是‘时间之主’。但你们没有机会了。”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厅中央的圆柱体内，银色光雾突然变成血红色，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爆发！
晚上9点40分，航运局会议室。
座谈会已经变成了一场辩论。陆子宁坚持要求看到封江的正式文件和风险评估报告，李国富则反复强调“安全需要”。其他参会者大多保持沉默，但陆子谦注意到，港务局的副局长几次欲言又止。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赵大海的紧急呼叫：“陆总，出大事了！棺材里有个活人！是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沉睡状态！”
“什么？”陆子谦压低声音，“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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