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菀没动，只是看着宋津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晚菀觉得此刻茶室的气温好凉。
比停尸间还要凉。
“姐姐。”
宋津之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江晚菀一跳。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偏袒，不然只会激化两人更大的矛盾。
“怎么了？”
“你饿了吗？”
刚刚还阴郁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笑，显得十分乖巧。
江晚菀恍惚了一下，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好像是有点饿了。”
她看了眼谢礼安，对方眸色更深了些，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不好。
此地不宜久留。
江晚菀大脑飞速运转。
结果，刚想找给借口离开，手腕突然被少年攥住。
“既然饿了，那我带姐姐去吃东西。”
“...啊？”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已经被他拽着离开了茶室。
......
三楼。
阁楼。
木门被轻轻带上。
宋津之松开江晚菀的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四周一片寂静，寂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少年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刚刚在茶室里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已经淡去，眼底重新覆上一层阴暗，却仍扯出一抹笑，“姐姐刚才，一直在看他。”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江晚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故作冷淡道，“都说了我们在谈私事。”
“私事？”宋津之笑了，往前逼近一步，微微俯身，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江晚菀抬眸看他，“他是京城最厉害的律师，江家有好几笔商业纠纷案需要他帮忙，我们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津之打断。
少年拇指按在她的唇上。
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擦过。
“用接吻来谈事情？”
他垂眸，目光沉沉落在江晚菀脸上，那双眼漂亮得惊人，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偏执。
阁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光透过狭小窗棂斜斜照进来，一半落在他侧脸，一半隐在阴影里，将他那张本该干净少年气的脸，衬得又野又危险。
“不可以撒谎的，姐姐。”他微微倾身，凑近少女耳畔，声音轻的发冷，“也不要看别的男人，看得那么认真，特别是姐姐不喜欢的男人。”
“不喜欢又不代表讨厌？”江晚菀下意识后退一步，“更何况，他长得这么帅，我很难讨厌啊，你知道我一向很喜欢帅哥的，除了你，还有裴季远，季松泠，沈在舟他们...”
空气骤然凝固。
宋津之呼吸都重了几分。
下一秒。
他抬手扣住少女的后颈，再次倾身过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色。
“是吗？那我和谢礼安两个人，谁更帅？”
“那自然是...你更帅。”顿了顿，江晚菀刻意放缓语气，像是哄小孩似，柔声道，“你比谢律师年轻，眉眼也更清俊，自然是你更合我的眼缘。”
宋津之轻笑。
似乎并不相信。
江晚菀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你想啊，要不是因为你长的这么帅，我也不可能明明不喜欢你，还跟你接吻。”
她以为这话能让他松口气，毕竟少年心性，大多吃软不吃硬。
可宋津之的力道非但没减，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得厉害，“帅？”
“姐姐的意思是，只要是长得帅的男人，你都会喜欢，都想跟他接吻？”
江晚菀被他问得一噎，下意识想反驳，却在触及他阴沉的脸色时，闭了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谢律师只是例外。”
宋津之低笑一声“那姐姐的例外，未免也太多了。”
少年指尖顺着她的后颈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攥住。
“江晚菀。”
他直呼她的全名。
江晚菀一愣，“干嘛？”
“你不能这样。”
“什么？”
“我已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怎么还看别人？”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松，“你说过身边不会再多其他男人，只对我好，说过只会看着我，这些话难道都是骗我的？”
江晚菀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内心无语。
这人总是这样，用最强势的姿态，说着最脆弱的话。
让她无法反驳，更无法狠下心推开他。
沉默片刻。
江晚菀故意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喜欢谢礼安，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是因为和你接了几次吻，我感觉挺一般的，所以就想着换个新鲜的男人试试。”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男主好感值也不会下跌。
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此话一出，阁楼里的空气更加沉闷。
刚才还带着几分乖巧的少年，眼睛的茫然消失殆尽，只剩下翻涌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江晚菀的唇，“你说什么？觉得我很一般？”
“是啊。”江晚菀故作遗憾的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想，像谢礼安那样成熟稳重的男人，接吻会不会更有技巧些？毕竟不像某些人，只会凭着一股蛮劲乱来。”
“...姐姐真是这样想的？”
宋津之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想让他亲你？”
江晚菀点头。
少年轻笑一声。
眸子垂下去，不说话了。
江晚菀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看着他。
长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可就是这种沉默，比刚才的质问更让人心慌。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津之？”
江晚菀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宋津之没有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
抬起眸，就这样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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