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骤然剧烈翻涌。
第九道没有立刻劈落——劫云在缓缓收缩,将边缘所有残余的雷力全部吸回核心。
紫黑色的雷光从云层深处向中心塌陷,越压越密,越压越沉。
顾灵儿仰头盯着那道正在蓄势的雷柱,将剑锋朝天举起。
雷柱从劫云中心劈落。
不再是单纯的紫黑色。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系真意在雷柱中交织翻涌,将整道雷柱染成了九色交织的炽白。
雷光贯穿天地的瞬间,谷地上空的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蓝白色,雷鸣不再是单独的音爆,而是持续不断的轰隆声层层叠加,震得七座渡劫台同时颤抖。
顾灵儿双膝微曲,将全部星辰金气灌入剑身。
剑身上那道星河图虚影猛然膨胀,从剑身延伸出去,在剑锋前方展开一片微型星空。
她没有等雷柱劈到头顶——纵身而起,双手握剑主动迎向那道九色雷柱。
剑尖与雷柱碰撞处炸开的不是冲击波,是一轮无声膨胀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星辰金气与雷劫真意激烈厮杀,光球边缘将周围的空间都撕出了细密的黑色裂隙。
她在光球正中央,双臂衣袖瞬间焚为灰烬,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握剑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白骨色。
她整个人被雷柱压得向下沉了数丈,但她没有松手。
在沉到渡劫台正上方三尺时,她将全身之力猛然推向右臂——一剑从下往上撩起。
九色雷柱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劈开的雷光擦着她的双肩劈入身后大地,在渡劫台两侧炸出两条深达数丈的焦黑裂缝。
她落回台面,剑锋焦黑,双臂微颤,但站得笔直。
九道天雷全部渡过。
她的修为从二转问天境攀升至三转。
但这只是开始——还有十八道。
四转雷劫的第一道劈落时,顾灵儿已换了握剑的姿势。
不再正面硬撼,而是双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在雷柱即将劈中头顶的瞬间猛然撩剑上挑。
金色剑光如同逆流的瀑布直冲而上,将雷柱从中心剖开。
两道残雷擦着她的双肩劈入身后地面,将渡劫台炸出两个焦坑。
她在雷光中穿过,剑势未收便已转身迎向第二道。
四转雷劫每一道都比二转的更沉更猛,雷柱的颜色从暗金转为紫金,蕴含的天地真意也更加精纯。
她将星辰金气与星河图虚影同时展开,暗金色的光罩与星河投影交织成双层防御。
雷柱劈在星河投影上先被削弱了三成威力,再撞上光罩时冲击力已降至可承受的范围。
她不再单纯以剑硬撼,而是借星辰金气的运转将雷劫之力引入丹田——不是硬扛,是吸收。
每一道雷劫的力量在被她吸收后都转化为自身修为的养分,她的气息在雷劫中不降反升。
第十二道雷劫劈落时,她的嘴角已溢出血丝。
但她没有擦。
第十三道她双手握剑蹲身蓄势,在雷柱劈落的瞬间猛然跃起一剑刺入雷柱中心,将整道雷柱从内部炸碎。
第十四道与第十五道几乎同时劈落,她在两道雷柱的夹击中以剑画圆,金色圆弧将两道雷柱同时圈入其中强行引导它们互撞。
雷柱碰撞处炸开漫天紫金色光屑。
第十六道劈落时她已浑身是伤,左臂衣袖全部焦黑,手腕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
但她仍站得笔直。
第十七道她在雷柱及体的瞬间将全部星辰金气集中在胸口硬接了这一击,雷柱推着她向后滑行了整整三丈,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她咬牙将剑插入地面稳住身形,雷柱耗尽力量消散时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剑锋在石面上划出一串火星。
第十八道——四转雷劫的最后一道——劈落时天枢台四周的空间都被雷光照得惨白。
顾灵儿将眉心星纹推到极限,星河投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与雷柱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没有声响——只有一轮无声膨胀的暗金色光波将整座山谷映得如同白昼。
光波散尽后她仍站在台上,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星辰金气却更加凝实。
修为冲破五转问天境。
四转雷劫的三道接连劈落。
天道法则似乎被她的顽强激怒,雷柱的威力比三转时又翻了一倍。
第一道劈落时顾灵儿没有闪避——她将剑插在身侧,双手同时张开,以纯粹的星辰金气与雷柱硬撼。
雷柱击中她双掌的瞬间她的手臂猛然一沉,但她没有弯腰。
第二道她侧身卸力,她咬着牙将剑拔出地面,在第二道劈落时一剑将雷柱拦腰斩断。
第三道劈落时她已浑身是伤,但她始终没有去摸怀中的护身符。
还剩最后也是威力最强的六道!
第四道五转雷劫劈落时,顾灵儿双手握剑,剑锋朝天,剑势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雷柱劈中剑尖的瞬间她的双臂猛然一沉,剑锋被压得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但她没有松手。
她将全身之力灌入剑身,将雷柱从中心一劈为二。
劈开的雷光在她身后的地面炸出两道焦黑的深沟,而她仍站在原地。
第五道紧随其后。她不再硬劈,而是以剑面贴住雷柱侧面,借力打力将雷柱引偏。
雷柱擦着她的肩头斜斜劈入脚下大地,将渡劫台炸出第三道裂缝。
第六道最为凶险——水桶粗的紫金雷柱从天而降,雷光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头由法则凝聚而成的麒麟虚影。
那是天雷化形,五转雷劫中极少出现的异象。
麒麟虚影踏着雷光朝她扑来,张开的巨口中雷牙森然。
林羽身形微动,但顾灵儿在雷光中摇了摇头。
她将星辰金气收回丹田,全部压缩于剑尖一点。
然后迎向麒麟虚影,不闪不避,一剑刺入麒麟张开的口中。
剑尖在麒麟口腔中猛然炸开,暗金色的星辰金气从内部将法则麒麟撕成碎片。
麒麟碎片化作漫天雷光将她整个人裹入其中。
雷光中她浑身巨震,但她始终握着剑没有松手。
当雷光散尽,她仍站在台上。
剑锋焦黑,衣袍千疮百孔,左臂的伤口从肩头裂到小臂——但她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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