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双儿端坐在床沿,青色嫁衣上的风纹在夜色中缓缓流转。
他拿起喜秤挑开她的盖头,她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将他的手握紧。
她的力道比平时更沉了几分,他知道她从来不擅长用语言表达,但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些沉默的守护、那些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在心底的话,都在这一握之中。
“以后不用说话,我都懂。”
他在她身旁坐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她沉默了一息,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那以后我不说话了。”
他笑了,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伏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后背上极轻极慢地收紧——那是她独有的表达,和许多年前在铁壁关下并肩作战时每次冲锋前在他肩头按一下的动作一脉相承,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是一触即离,而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伸手解开她披帛的系带,青色风纹从嫁衣上飘散开来,在纱帐内盘旋了数圈才缓缓消散。
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快了几分,但握着他手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开。
纱帐落下,风纹在帐外无声盘旋。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每一次收紧都像是将那些沉默多年的话刻进他的骨血深处。
许久之后,纱帐重新掀开。
韩双儿靠在他肩头,手指仍轻轻搭在他后背上,青色风纹在两人周身缓缓流转。
她说了句“你今天很累”,语气平淡,但握着他手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轻、都柔。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起身走出第三间房门。
林羽推开第四间房的房门。
徐嫣然端坐在床沿,青金嫁衣上的生命礼赞光芒在夜色中如同一团温润的暖阳。
他拿起喜秤挑开她的盖头,她抬起头看着他,先伸手替他把脉——三指搭上腕脉,轻轻一压,随即收回。
“脉象平稳,今天没累着。”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一如她无数次替他疗伤时的语气。
“今天是大婚之夜,你还在替我把脉。”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几分。
她将手从他腕上移开,轻轻按在他心口,掌心下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习惯了。从绑匪窝被你救出来那天起就习惯了看你有没有受伤。那时候我浑身发抖,你把我从刀口下拉出来,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从那以后我就跟自己说,这个人,我得守一辈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不用看。这颗心跳多久,就守你多久。”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沉稳而有力。
他伸手解开她腰封的系带,青金色的生命礼赞光芒从嫁衣上流淌开来,将整间新房映得如同春日暖阳。
她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不是紧张,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温柔终于得以释放。
他以指腹极轻极缓地抚过她的锁骨,生命礼赞的光芒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亮,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润而坚韧的青金色光晕之中。
纱帐落下,青金光芒在帐内无声流淌。她的指尖在他的经脉上轻轻滑过,不是在把脉,而是在抚摸那些她曾无数次以生命礼赞修复过的旧伤痕。
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柔,像是在无声地诉说那些年她从未说出口的情意。
许久之后,纱帐重新掀开。徐嫣然靠在他胸口,生命礼赞的青金色光芒仍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
她的手指仍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嘴角微微弯起,说了句脉象比刚才更稳了。
他将她的手从腕脉上取下,握在掌心里,在她眉心轻轻一吻,起身走出第四间房门。
林羽推开第五间房的房门。
苏清儿端坐在床沿,银色嫁衣上的天狐幻丝在夜色中微微闪烁,每一根幻丝都锚定着不同的星辰坐标,在她周身铺开一片极淡的星海。
他拿起喜秤挑开她的盖头,她抬起头看着他,袖中那方青玉砚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将砚台取出放在两人之间。“这方砚是父亲留给我的。砚沿上的墨痕是他亲手刻的,今天用它写婚书吧。”
他研墨提笔,在红笺上写下婚书——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笔锋落处,墨迹与砚沿上那道细如发丝的旧墨痕交相辉映。
写完后他将笔递给她,她在婚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端正而轻缓,然后将砚台小心收回袖中。
“以后在仙界也用这方砚磨墨。”
他看着她将砚台收好,动作轻柔如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抬起头,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解开她裙摆的系带,银色幻丝从嫁衣上散开,每一根幻丝都在纱帐中微微闪烁,如同无数颗极细的星辰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的肌肤在幻丝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银光,他低头吻了她的眉心,她闭上眼,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纱帐落下,幻丝在帐外无声闪烁,如同整片星空被收拢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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