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鹏从老槐树上飞下来落在林羽面前,右拳抵在胸甲上,发丝间的雷电轻轻噼啪了两下。
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难得收起了惯常的傲气,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管的倔强:“大人去了仙界可别忘了我们。等魔兽能飞升了,我们自己上去找大人。到时候在仙界给大人当先锋,比在元黄当守山兽威风多了。”
冰璃无声浮现在雷鹏身侧,黑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他将苍白的手从袖中抽出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如冰川摩擦:“大人先去。属下与雷鹏守着紫霞山脉。主人在冥渊之眼沉睡,我二人替主人守着元黄。大人飞升之后,属下会继续替大人守着天羽门。等魔兽飞升通道打通,属下与雷鹏自会去仙界寻大人。”
林羽将手按在冰璃肩上按了按,又对雷鹏点了点头。
两位九阶凶兽各自退后一步,将空间让给七位王妃。
苏云儿将仙戒小心戴在颈间,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元黄等你。等我们都突破九转,我们一起推开虚空之门去仙界找你。”
她将手轻轻按在他心口,说了句你的心跳我记着,不管隔多远都记得。
韩双儿将风系短刀系在腰间,沉默了片刻,说了句好好吃饭。
林羽看着她,她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徐嫣然将青金药鼎收入袖中,走上前来将手按在他腕脉上沉默了片刻,说脉象很稳,仙界那边不管遇到什么都别太拼,记得休息。她收回手时指尖在他腕上停了最后一瞬。
苏清儿将幻术古籍收入袖中,走上前来仰头看着他,说了句仙界那边的星辰坐标她不熟,等去了之后再重新标记,在他身上留一道幻丝,以后不管隔多远这道幻丝都能锚定他的位置。
她将一根极细极淡的银色幻丝轻轻系在他腕上,与狐颖儿的丝带并排。
狐颖儿将两条丝带都系在他腕上——一条是旧的,已摩挲得包了浆;一条是新的,以他的本命神火淬炼而成。
她仰头看着他,碧绿狐火在瞳孔中跳跃,说每天系一条系到仙界,她不在的时候不许让别人系,等她去了再继续系。
孔萱将剑符系在腰间,走上前来看着他将孔家古玉佩从腰间解下放在他手中。
她说这枚玉佩在订婚时戴在你身上,按孔家古礼今天由她亲手为他系上,从此便是夫妻之间最重的信物。
她把玉佩系回他腰间,说在仙界看到这枚玉佩就想起她们七个,打不过就跑,别硬扛。
林羽低头看着腰间那枚古玉佩,玉面温润,还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他说一定。
当夜,天羽峰上灯火通明。
苏珊做了满满一桌菜,全是林羽和七个儿媳各自爱吃的。
林云端着旱烟杆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满桌人,破天荒地让阎沙去酒窖搬了好几坛陈年烧酒。
苏云儿依旧钻进厨房帮忙切葱花,苏清儿在旁边替她递盐罐,孔萱被苏珊拉着问孔家的近况,不时传出苏珊的笑声。
阎沙端着酒碗站起来敬了林羽一碗又一碗,说自己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在黑漠城跟着掌门干。
飞升之期定在三日后。
林羽带着顾灵儿告别了父母和天羽门众人,与圣君和老龙皇约定在虚空之门前会合。
他将手在虚空石上轻轻一拍,空间裂缝无声张开,通道另一端是三年前那道横贯虚空的巨大封印。
虚空之门依旧是三年前的模样。
金、银、幽蓝三色光芒在门心深处缓缓旋转,门框上的圣火与龙血符文在虚空中微微发光。
封印比三年前更加稳固,光芒也比三年前更加温润。
圣君与老龙皇已在门前等候。
圣君今日未着那身墨金祭袍,换了一袭素净的墨色长袍。
墨玉短杖已不在手中——他将它传给了皇甫敬,此刻杖身正安放在圣城教廷中枢的供案上,杖身上的圣火符文依旧在微微发光。
他的鬓角白发比三年前又多了几缕,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依旧沉静如古井。
数千年的教宗生涯,数年前虚空之门的决战,数年的等待,今日终于要画上句号。
老龙皇负手站在他身侧,玄色龙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将龙须编成了出征前特有的战髻,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龙族血脉的传承仪式已在前不久完成——敖顺正式继任龙皇之位,龙族战阵的完整图谱已全部交付。
他今日站在这里不再是一族之皇,只是一个等了上万年终于要推开那扇门的老龙。
林羽与顾灵儿并肩踏出空间裂缝,七位妻子中只有顾灵儿九转问天境巅峰,拥有飞升之相。
其余六位妻子已在天羽峰与他告别,约定日后修为到了再推开虚空之门。
顾灵儿与他并肩站在虚空之门前,眉心星纹在封印的三色光芒下微微发亮。
他将手按在封印上——三年过去,封印已彻底稳固。
三色光芒在他掌心下微微流转,门心深处隐隐透出仙界的曙光。
圣君看着林羽和顾灵儿并肩而立的身影,将双手负于身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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