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灵谷寺的钟声在远处悠悠回荡。
别院的客厅里,林羽五人围坐在一起,茶几上放着几本从灵谷寺借来的经书,以及永觉法师白天给的那两本《楞严经》和《般舟三昧经》——那些字迹变淡、出现空白的经文。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残缺的文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可逆转的衰亡。
“法灭之象初现,我们却连从何下手都不知道。”况星湄托着腮,眉头皱成一团,“佛门那些高僧大德都束手无策,我们几个……”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黄语萱、夏晓薇、马疏萤,加上她况星湄,虽然各有修为,但在面对“法灭”这种涉及佛门气运、甚至可能关乎整个华夏信仰生态的大问题时,确实显得力不从心。
唯一的希望是林羽——可他失忆了,连自己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又如何能帮助佛门?
“还是得从《法灭尽经》入手。”马疏萤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既然预言中的异象已经开始出现,那么解决问题的线索,或许也藏在这部经书中。”
“疏萤姐说得对。”林羽点头,看向黄语萱,“语萱,你帮忙把《法灭尽经》的全文找出来,投影到幕布上,我们一起看看。”
黄语萱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投影设备,连上网络,搜索《佛说法灭尽经》的全文。
片刻后,投影仪亮起,白色的光束投射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简易幕布,经文逐行显现。
“佛告阿难:吾涅盘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
众人凑近幕布,开始仔细阅读。
然而,才看了几行,夏晓薇就发出一声轻咦。
“你们看——这里,这个字……”
她伸手指向幕布上的一处。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一行中,有一个字呈现出异常的扭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过,笔画变得歪歪斜斜,不像是正常的字体显示问题,更像是……
“……连电子版也受影响?”黄语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整部《法灭尽经》的电子版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有些字像是被模糊处理过,有些字的笔画出现了断裂,还有少数几个地方,干脆变成了无法辨认的黑色方块。
但总体而言,还能完整地读出全经。
“还好,影响不大,还能辨认。”马疏萤松了口气。
林羽却没有放松,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语萱,搜索一下《楞严经》。”
黄语萱立刻照做。
《大佛顶首楞严经》的全文很快被投影到幕布上。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楞严经》电子版的问题,比《法灭尽经》严重得多。
大量的文字出现了扭曲、变形、笔画错位,几乎每隔几句就会出现一处。
有些段落中,连续多个字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需要结合上下文才能勉强猜出原文。
但与永觉法师给的那本纸质经书相比——电子版的情况,竟然还算“好”的。
至少,没有出现大片的空白。
那些字虽然扭曲、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出大概的轮廓,配合上下文,勉强可以读出七八成的内容。
“永觉法师那本纸质经书上,有些地方是完全空白的,连痕迹都没有。”林羽低声说,“电子版至少还有轮廓……这说明什么?”
“说明纸质经书受到的‘侵蚀’更严重。”黄语萱分析道,“电子版是数字信号,不是实体,所以受影响的程度相对较轻。但即便如此,也出现了扭曲和缺失——这意味着,这种‘法灭’的力量,不仅仅作用于纸张和油墨,甚至能影响到数字信息!”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如果连经过网络传输、存储在云端服务器上的电子数据都能被影响,那这种力量的本质,就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奥和可怕。
“科技手段也逃不过……”况星湄喃喃道,“那还有什么办法?”
林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幕布上的《楞严经》电子版,看了很久。
“语萱,搜索一下——网上关于经文出现问题的讨论。”他突然开口。
黄语萱一愣:“你是说……”
“既然电子版都出现了异常,那发现这个问题的人,肯定不会只有我们。”林羽的目光闪烁,“看看网上的反应。”
黄语萱立刻切换了搜索关键词,输入“经书 字迹变淡”、“印刷错误 佛经”、“楞严经 缺失”等词条,进行全网搜索。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帖子不少。
在各种佛教论坛、豆瓣小组、微博超话、甚至一些综合性的贴吧里,都有信众发帖,反映自己家中的经书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字迹变淡、段落缺失现象。
“有没有师兄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家那本《楞严经》,去年还好好的,今天翻开一看,好多字都看不清了!”
“我们家也是!《般舟三昧经》,好几个地方变成了空白!我还以为是受潮了,可是翻遍了全书,其他页面都好好的,就那几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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