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彻底整顿府里的账目,必然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阻力定然不小。但他别无选择——这不仅是他向贾政证明自己的机会,更是他保护黛玉的第一步。
次日一早,宝玉正对着一本账册凝神细看,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皱了皱眉,让茗烟出去看看。
片刻后,茗烟回来,脸色有些难看:“二爷,是王善保家的带着几个媳妇来了,说是……说是账房的账目少了一本,怀疑是咱们这儿拿了,要进来搜查。”
宝玉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少了一本账册?我看是有人心虚,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吧。让她们进来。”
茗烟有些担心:“二爷,这……这不合规矩啊,哪有奴才搜查主子书房的?”
“无妨。”宝玉语气平静,“让她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搜出什么来。”
很快,王善保家的带着几个管家媳妇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青缎子袄,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在书房里四处乱瞟:“哟,宝二爷,惊动您了,实在是对不住。只是账房里少了一本去年的采买账,事关重大,我们也是没办法,只得各处找找,还请二爷赎罪。”
宝玉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哦?少了账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王善保家的笑道:“就是今儿早上发现的,许是哪个粗心的弄丢了。我们想着,二爷这几日对账,说不定借去了没还,便过来问问。若是二爷这儿没有,我们再去别处找。”她说着,使了个眼色,几个媳妇便要往书架那边去。
“站住。”宝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这书房,岂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
王善保家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二爷说的是,只是……这账册关系重大,若是找不回来,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怕是担待不起啊。”
“担待不起?”宝玉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账房的账目丢了,不去自己房里找,反倒跑到我这书房来搜,是什么道理?”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善保家的,“还是说,你们丢的那本账册,记录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我看到?”
王善保家的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强作镇定道:“二爷说笑了,不过是些寻常采买账,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
“只是你们心里有鬼。”宝玉打断她,“我不妨告诉你们,这几日我对账,确实发现了不少猫腻,其中就有上个月潇湘馆宣纸的事。那劣质纸冒充澄心堂纸,是谁的主意,我想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王善保家的脸色一白,眼神有些慌乱:“二爷……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奴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宝玉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那本丢了的账册找回来,再把上个月潇湘馆宣纸的事说清楚。若是三天后还没消息,我便只好把这些账册送到老爷面前,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了。”
王善保家的心中一凛。她知道,贾政最恨的就是府里的人贪赃枉法,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些事,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她看了一眼宝玉,见他眼神坚定,不似作伪,便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去了。
“既然二爷这么说了,老奴便再去找找。”王善保家的讪讪地笑道,“若是打扰了二爷,还请二爷莫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带着几个媳妇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茗烟忍不住笑道:“二爷,您可真厉害!几句话就把她们吓走了!”
宝玉却没笑,他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账册,眼神凝重:“这只是暂时的。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知道,王善保家的背后是邢夫人,而邢夫人与王夫人素来不和,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果然,不到半日,就有小厮来报,说贾政在外面书房发怒,让宝玉过去一趟。
茗烟顿时慌了:“二爷,这……这定是王善保家的去告了状!咱们怎么办?”
宝玉却很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你把那两张劣质纸和相关的账册带上,随我去见父亲。”
父子俩来到外书房,只见贾政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旁边站着王善保家的,正抹着眼泪哭诉,邢夫人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帮腔几句。
“父亲。”宝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贾政见了他,强压下怒火:“宝玉,你可知罪?”
宝玉抬头,一脸坦然:“儿子不知。还请父亲明示。”
“不知?”贾政一拍桌子,“王善保家的说,你仗着对账的由头,刁难下人,还污蔑她们克扣潇湘馆的用度,可有此事?”
王善保家的立刻哭道:“二爷,老奴哪里得罪您了,您要这么冤枉老奴啊?那潇湘馆的宣纸,明明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怎么就成劣质纸了?您这是故意给老奴扣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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