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头高低错落,正好练习跳跃和落脚。
前几次都挺成功。他提气纵身,从这块石头跳到那块石头,身形轻盈,自觉颇有几分江湖高手的风范。
然后,就在最后一次跳跃时——他看准了池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自信满满地踏上去。
脚下一滑。
青苔湿滑,加上他落地时内力运转出了岔子,重心一偏,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斜着栽进了荷花池。
“救命……咕噜咕噜……我不会水……咕噜……”达理在水里扑腾,喝了好几口水,才猛然想起来——这荷花池最深的地方还不到他胸口。
他尴尬地站起来,水刚好淹到腰。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襟里还钻进去两片荷叶,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岸上,紫苏、青黛、朱槿、墨竹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看着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青黛第一个没忍住。
紧接着,朱槿也憋不住了,“咯咯”笑出声来。紫苏脸上还挂着泪呢,此刻又忍不住笑,表情扭曲得十分精彩。连一向沉稳的墨竹,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达理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满脸通红,不知是憋气憋的还是羞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讪讪道:“那什么……青苔太滑了……”
“是你功夫不到家吧?”朱槿这会儿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揭短,“还踏雪无痕呢,踏青苔落水倒是挺熟练。”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达理不服气,指着那盆可怜的兰花,“你看看你把墨竹的兰花扎成什么样了!那是兰花还是刺猬?”
“我那是练习飞针!周先生允许的!”
“那我这也是练习轻身术!周先生也允许的!”
两人隔空吵起来,一个在岸上跺脚,一个在水里叉腰,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廊下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齐刷刷回头。
静姝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庭院里这场闹剧。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头发松松绾着,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惬意。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小姐……”紫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擦擦脸,却忘了手上还有面粉,这一擦,脸更花了。
静姝放下茶盏,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厨房门口满脸面粉泪痕的紫苏,花圃前心疼兰花的墨竹,捏着针不知所措的朱槿,还有荷花池里浑身湿透、头顶荷叶的达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带着笑意:“看来今早的修炼……很有成果?”
这话一说,众人更尴尬了。
“小姐,我错了。”紫苏第一个认错,“我不该用内力揉面,把面团揉碎了……”
“是我不好,”朱槿也低下头,“我不该用兰花当靶子……”
墨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呢?说朱槿不该扎他的花?可人家是在练功啊。
达理在水里举手:“小姐,我这就上来!马上打扫干净!”
静姝却摆摆手:“不急。”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庭院中央。晨风吹动她的裙摆,竹影在她身上晃动。
“修炼初期,出些状况是难免的。”她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周先生说过,内力如水流,初学之人难以精准控制。重了,轻了,偏了,都是常有的事。”
她走到紫苏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紫苏擦脸:“面团碎了,重新揉就是。正好,我昨日在书里看到一种‘千层酥皮’的做法,据说要反复揉压、折叠数十次,对力道控制要求极高。紫苏,你要不要试试?”
紫苏眼睛一亮:“千层酥皮?”
“嗯,做出来应该很好吃。”静姝微笑,又看向朱槿,“至于飞针……用兰花叶当靶子确实不合适。不过,我那儿有些废弃的布料,让青黛缝几个小布袋,装上谷糠,挂在树枝上给你当靶子,如何?”
朱槿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再也不碰墨竹的花了!”
静姝走到花圃前,仔细看了看那盆可怜的素心兰。针扎得虽多,但大部分都在叶片上,根系和花苞似乎没有受损。
“墨竹,”她转头,“我记得李太医那儿有一种‘金疮药膏’,对外伤有奇效。你去讨一些来,稀释了浇在花根处,或许能救回来。”
墨竹大喜:“谢小姐!”
最后,她看向荷花池里的达理:“还不快上来?真打算在里头养鱼?”
达理嘿嘿一笑,手脚并用爬上岸,浑身滴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静姝对青黛道:“去烧些热水,让达理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再把厨房打扫一下——那些碎面团别浪费,揉在一起,中午做手擀面吧。”
“是!”青黛应声,拉着达理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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