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时辰,赵云命人打开炉底的出铁口。
一股灼热的白光喷涌而出,伴随着滚滚热浪,金红色的铁水如一道小溪,顺着预留的沟槽奔流而出,汇入沙土铸就的模具中。
那铁水澄净明亮,不带一丝杂色,宛如熔化的铜汁。
刘老丢下拐杖,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块刚刚冷却的铁样。
那铁块质地均匀,敲击声清越悠长,与他毕生所见的任何一块“熟铁”都截然不同。
“神迹……这是神迹啊!”老人浑浊的双目中滚出热泪,“老朽打了三十年铁,从未见过……从未见过这么亮的铁水!将军……你……你当真是赵家那孩子?”
这哪里是凡人能想出的法子,分明是天神下凡,传授仙法!
作坊随即初建,刘老和他带来的十名最得意的弟子,成了第一批工匠。
赵云没有让他们自由发挥,而是拿出了一套全新的规矩。
他以现代工程思维,制定了严格的“标准化”生产流程。
“枪杆,白蜡木,长六尺二寸,火烤浸油,确保韧性与防腐。”
“枪头,统一为三棱锥形破甲样式,中起铁脊,增强抗弯折能力,统一配重三斤四两。”
“皮甲,以鞣制牛皮为底,内嵌三百六十片统一规格的薄铁片,以铜钉铆接,前后分片,肩带可调。”
每一项都有明确的尺寸、重量和工艺要求,确保每一件成品都几乎一模一样。
工匠们从未见过如此“死板”的要求,但出于对赵云和新炉的敬畏,他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三日后,第一批成品完成。
周仓亲自试装,他穿上那套重量不足官制铁甲一半的铆接皮甲,手持新式铁枪,在校场上连续冲刺、劈砍、突刺,一整套动作下来,大汗淋漓,但皮甲无一处开裂,枪头在连续刺穿三层叠放的松木盾后,依旧寒光凛冽,锋刃无损。
“痛快!”周仓将长枪拄地,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将军,穿着这甲,俺感觉能跑出十里地再上阵杀敌!”
然而,革新的道路从不平坦。
深夜,负责看守新作坊的兵卒闻到一股焦糊味,循味找去,发现外围堆放木料的柴堆竟无故冒起浓烟。
幸亏发现及时,众人合力扑救,才未酿成大火。
赵云闻讯赶来时,火已熄灭。
他没有去询问当值兵卒,而是径直走到那堆烧焦的木料前,蹲下身,捻起一把灰烬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油脂味钻入鼻腔。
桐油。
常用于木料防水,燃点低,是极佳的助燃剂。
这绝非自然起火。
他眸光一冷,站起身,对身旁的裴元绍低声吩咐了几句。
裴元绍会意,立刻带人隐入黑暗。
次日,一辆给县城各家铺子送焦炭的牛车如常出发。
只是这一次,它的轮轴处被裴元绍悄悄涂上了一层混了细沙的牛油。
车辙印在清晨的薄霜上,格外清晰。
那印记一路延伸,最终停在了城西最大的一家铁匠铺——孙财的“孙记铁铺”后门。
与此同时,闻人芷的情报网也传来消息:孙财昨夜在县城最好的酒楼大摆筵席,宴请县衙的一名主簿文书。
席间,孙财醉后狂言:“那刘老头要是敢帮那个泥腿子将军铸器,断了他吃饭的生意,老子就真断了他的双手!”
赵云听完汇报,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容。
“我不是反贼。”他望着远处孙记铁铺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是他们好日子的终结者。”
又三日后。常山县衙。
赵云一身布衣,未带兵卒,亲手提着一支崭新的铁枪和一副叠好的铆接皮甲,前来拜见县令王邑。
公堂之上,当着王邑和一众县衙官吏的面,赵云将铁枪交给一名衙役。
那衙役使出全力,一枪刺出,“噗噗噗”三声闷响,长枪竟连续洞穿了三面叠在一起的硬木盾牌,而枪身只是微微弯曲,随即弹回笔直,枪尖完好无损。
接着,他又让一名身材最魁梧的壮汉衙役,手持钝斧,对着披在木桩上的皮甲猛砍十下。
斧落之处,甲片凹陷,却无一处被劈开。
满堂皆惊。
县令王邑霍然从座位上站起,疾步走下堂来,难以置信地抚摸着那副皮甲上密集的斧痕:“此等利器,此等坚甲……子龙,这是从何而来?莫非是州府新拨的军械?”
“回县尊,”赵云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皆出自常山本地匠人之手。卑职只是斗胆,略微改动了熔炉样式,并加了些焦炭助燃,便可量产。”
王邑震惊之余,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若能将常山县兵尽数换装此等装备……
他正要追问,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裴元绍提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蒙面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往地上一扔。
“将军!幸不辱命,纵火的贼人抓到了!”
裴元绍从其中一人怀中搜出一本小小的账册,呈给王邑:“县尊请看,这是孙财贿赂衙门中人,意图垄断县内铁器生意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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