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晶体爆裂的刹那,石厅顶部的钟乳石如雨点般坠落,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雾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大祭司的身体在魂火中逐渐透明,她望着张天等人,眼神中既有解脱又有忧虑:“归墟的本源。藏在幽冥殿最深处的‘永夜祭坛’,那里镇压着它被上古诸神击碎的。”话音未落,一道紫光突然穿透她的胸膛,将残留的神识击得粉碎。
“不!”灵曦的巫族法鞭愤怒地抽向紫光来源,却只击中一片虚无。黑袍人残破的身影在雾气中重组,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化作紫色能量体,手中握着一把刻满狰狞面孔的骨刃:“愚蠢的家伙,以为毁掉一具容器就能终结归墟?”骨刃挥动间,地面裂开缝隙,无数长着獠牙的触手破土而出,触手表面蠕动的符文与石厅墙壁上的纹路连成一片。
张天抹去嘴角因能量反噬溢出的鲜血,琉璃色火焰中浮现出金色纹路:“你究竟是谁?为何对巫族秘法如此熟悉?”他注意到黑袍人施展法术时,指尖隐约闪过巫族特有的图腾印记。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笑,扯下兜帽露出半张布满紫色脉络的脸——那赫然是一张巫族长老的面容:“千年前,我不过是巫族祭坛前的小小祭祀。当我窥见归墟的力量时,才明白所谓的‘守护’多么可笑!”他的骨刃指向灵曦,“而你,身为巫族圣女,却与外人联手,背叛了血脉!”
“背叛的是你们!”灵曦的幽瞳令残片迸发强光,法鞭上缠绕的咒文如活物般游动,“为了力量与邪神勾结,让巫族沦为千古罪人!”她的身后浮现出巫族先祖的虚影,虚影手中的权杖与黑袍人的骨刃遥遥对峙。
赵远的冰雷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锁链,雷光将黑雾驱散:“少废话!雷冰·缚龙锁!”锁链缠住黑袍人的脚踝,却被对方身上的紫色能量腐蚀得青烟直冒。黑袍人反手一挥,骨刃上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林墨斩来的青光。
“他的力量与地脉相连!”林墨的断剑上布满裂痕,星纹罗盘彻底碎裂,“这石厅下方就是幽冥殿的分坛,我们必须。”话未说完,整个地面突然翻转,众人坠入更深的黑暗。
坠落过程中,张天的火焰化作光翼托起同伴。下方传来阵阵锁链晃动的声响,幽绿的磷火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表面缠绕的锁链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归墟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吸收着从地底涌出的怨气。
“永夜祭坛。”黑袍人的身影出现在祭坛顶端,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邪恶的力量,“归墟的心脏即将苏醒,到那时,整个修真界都将成为它的养料!”他的声音混着心脏搏动的轰鸣,在黑暗中回荡,“而你们,将亲眼见证诸神黄昏的降临!”
永夜祭坛内,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漂浮着幽绿磷火,宛如无数冤魂的眼睛。祭坛四周矗立着八根百丈高的青铜巨柱,柱身刻满扭曲的归墟符文与巫族禁咒,符文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汇聚成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血池。归墟的心脏悬浮在祭坛中央,每一次跳动都掀起一阵黑色的能量涟漪,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原来这就是归墟的核心。”张天握紧星辰晶体残片,琉璃色火焰在如此浓郁的魔气中竟有些摇曳不定,“但它似乎还未完全苏醒。”
黑袍人站在心脏上方的祭坛平台,发出张狂的大笑:“没错,还差最后一步——用你们的精血为引,彻底唤醒归墟!”他手中骨刃一挥,祭坛四周的青铜巨柱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符文亮起刺目的紫光。血池中的血水腾空而起,化作八条血色巨龙,朝着张天等人扑来。
“雷冰·万钧!”赵远双手结印,冰雷在掌心凝聚成巨大的雷球,狠狠砸向其中一条血龙。冰蓝色的雷光与血龙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可血龙只是略微停滞,身上被冻结的部分很快又被魔气融化。“这些东西根本杀不死!”赵远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焦急。
灵曦挥舞着巫族法鞭,鞭梢缠绕的幽蓝符文与血龙接触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它们的力量源自归墟心脏,唯有毁掉核心!”她转头看向张天,眼中闪过决然,“我用巫族秘法牵制符文,你趁机发动攻击!”说罢,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巫族咒文化作一道幽蓝光幕,朝着青铜巨柱席卷而去。
林墨的断剑在空中划出无数星纹,青光交织成网,暂时挡住了另外几条血龙的攻击:“张宗主,我们撑不了太久!”他的声音因灵力透支而变得沙哑,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张天深吸一口气,将星辰晶体残片按在胸口,琉璃色火焰瞬间转为纯粹的金色:“星渊火种,燃尽混沌!”金色火焰化作巨大的火凤,朝着归墟的心脏冲去。然而,就在火凤即将触及心脏的刹那,黑袍人突然挡在前方,骨刃上的面孔张开大口,吞噬了火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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