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珍鸽家的小院里弥漫着稀饭的香气。老蔫在厨房里忙碌,珍鸽坐在葡萄架下缝补衣裳,随风则趴在石桌上,认真地画着一幅画——画的是昨天傍晚的晚霞,绚烂的色彩在纸上流淌。
“娘,你看我画得好吗?”孩子抬起头,举着画问。
珍鸽接过画仔细看,眼中闪过惊喜:“画得真好!随风,你有绘画的天赋。”
得到母亲的夸奖,随风开心地笑了。但他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小声问:“娘,我今天真的不能去学堂吗?先生说要教我们画秋天的叶子,我最喜欢画叶子了。”
珍鸽放下针线,把儿子拉到身边:“再等两天,等坏人被抓起来了,娘就送你去学堂。这几天你在家画画,娘陪你,好不好?”
“好吧。”随风虽然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老蔫从厨房出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秦佩兰和许秀娥。两人都提着东西,脸上带着关切。
“佩兰姨!秀娥姨!”随风高兴地跑过去。
秦佩兰弯腰抱住他:“小随风,昨天吓坏了吧?姨给你带了桂花糕,压压惊。”
许秀娥也拿出一包糖炒栗子:“还有这个,你最爱吃的。”
孩子眼睛亮了,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佩兰姨,谢谢秀娥姨。”
珍鸽迎上来,把两人请进院子。老蔫端来茶水,大家坐在葡萄架下说话。
“珍鸽,我们听说青龙帮可能会报复,很担心你们。”秦佩兰开门见山,“要不你们搬去我那儿住几天?会所有保镖,安全些。”
“或者去我那儿。”许秀娥也说,“绣坊最近不忙,我可以陪你们。”
珍鸽摇摇头,微笑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不用了。这里是我们家,我们哪儿也不去。而且……”她看了随风一眼,“我相信,只要我们小心些,不会有事。”
秦佩兰还想劝,但看到珍鸽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已经跟王探长说了,让他多安排些人手在附近巡逻。”
“我也跟绣坊的工人说了,让他们多注意这边的动静。”许秀娥补充道,“有事随时叫我们。”
珍鸽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朋友,在你需要的时候,总会挺身而出。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秦佩兰和许秀娥因为还有事,便告辞了。临走前,秦佩兰偷偷塞给珍鸽一个小布包,低声说:“里面是防身的东西,你收好。万一……万一有事,能顶一阵子。”
珍鸽打开一看,是一把小巧的手枪和几发子弹。她一愣,刚要推辞,秦佩兰按住她的手:“收着。我知道你用不上,但老蔫和随风可能需要。”
珍鸽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谢谢你,佩兰。”
送走两人,珍鸽回到院子里。随风还在画画,老蔫在收拾碗筷。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小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但珍鸽知道,这宁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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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北,青龙帮堂口。
阿豹带着七个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八个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有的扮成黄包车夫,有的扮成小贩,有的扮成路人。两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停在堂口后门,车牌是假的,车里干净,查不出任何线索。
龙爷亲自来送行。他拍了拍阿豹的肩膀:“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绑到人后立刻出城,按计划路线走。记住,不要伤人,只要孩子。”
“龙爷放心。”阿豹点头,“那孩子今天很可能不去学堂,但我们已经在学堂门口、他家附近、还有几条必经之路上都安排了人。只要他出门,我们就能盯上。”
“好。”龙爷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活动经费,不够再跟我说。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一百大洋。”
手下们的眼睛都亮了。一百大洋,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上午九点,八个人分头出发。阿豹亲自带三个人守在珍鸽家附近的巷口,另外四个人分别守在学堂门口和其他路口。他们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撒向那个七岁的孩子。
珍鸽家的小院里,随风画完了一幅画,又开始画第二幅。这次他画的是院子里的葡萄架,还有架下缝衣裳的母亲。孩子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珍鸽一边缝衣裳,一边用神识感应着周围的动静。她“看”到了巷口那四个可疑的人,“看”到了他们腰间藏着的绳索和麻袋,“看”到了他们眼中贪婪而凶狠的光。
果然来了。青龙帮的人。
珍鸽的手顿了顿,但脸上依然平静。她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继续缝衣裳,同时用神力在小院周围加固防护结界。只要随风不出这个院子,那些人就进不来。
但她也知道,结界不能一直维持。她的神力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来恢复。而且,老蔫总要出门买菜,随风总有一天要去学堂。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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