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梁帝面色故作淡然,目光再抬起时早已是波澜不惊,又听禹王说:“瑾字,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可惜是个命短的。”
裴瑾,那个刚出生就早夭的八皇子。
至今就葬在皇陵,与先帝常伴左右。
东梁帝蜷着拳清了清嗓子:“外界一直传玄王妃是太后亲女,的太后偏爱,朕还觉得荒唐,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双生子!”
他一直以为徐太后为了保护虞知宁,才将她送给了好友虞大夫人收养,那个早夭的小皇子是顶替虞知宁的,却不曾想那竟真的是徐太后所生养!
一整日东梁帝坐在窗前眺望慈宁宫方向,发起呆。
夜里起了风,常公公凑了过来:“皇上,夜深了,该歇了。”
东梁帝收回视线:“当年父皇最疼爱的就是裴禹和裴靖二人,裴璟次之,父皇根本看不上朕,往日下了学,父皇看见朕的功课也是一笑而过,从不点评,所有人都以为朕登不上皇位。”
可谁又知道先帝娶了徐太后入宫后,第一次遇见徐太后时,徐太后一脸风轻云淡地问他:“二皇子,将来想不想做皇帝?”
他当时震惊住了。
“几个皇子中,本宫瞧二皇子心肠最软,也合本宫眼缘。”徐太后说得一脸认真。
他只当这位新皇后是开玩笑,亦或者是试探。
没多久,徐太后竟真的挑了他做继子,从那之后,他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不受宠的皇子一跃变成了中宫嫡子。
虽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徐太后,但总能时不时地听说宫里发生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大多都是和徐太后有关的。
后来先帝病了,身子越来越弱,渐渐迷上了丹药,对身边的人都不信任,却偏偏信徐太后。
兵权,人脉,甚至连奏折,密信都不避讳。
立诏圣旨摆在他面前时,东梁帝都觉得恍然如梦有些不真实,徐太后却不以为然:“你父皇不如你能干,早就该退位让贤了,你做好准备。”
再接着,先帝驾崩却秘不发丧。
宣布遗诏时,朝堂乱了。
百官个个都不服他,质疑太后,诋毁太后,连带着他也被波及。
徐太后当机立断闭宫一个月,将百官召集,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圣旨上的字迹。
东梁帝回想那段时间,他每日都是心惊胆战,又怕她输,会被万人指责唾弃。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失败之后会将徐太后从密道秘密送走,他一人背负所有罪名,好的坏的他都承担。
大不了,以死谢罪。
可一个月后,东梁四位武将回来了三位,带着数万兵马镇压京城,文官开始倒戈。
他顺利上位做了皇帝。
这些年为了让他皇位做得更稳固,她们二人没少费心思,不知不觉间已是十几年。
常公公听着东梁帝说起了过往,心头也是一阵心酸:“皇上确实不易。”
他摇头:“朕远不如她。”
若无她,皇位不稳。
她若要皇位,东梁帝定会双手奉上,绝不后悔。
对于过往有些事,东梁帝一直埋藏于心不肯挖掘,不敢去触碰,今日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不得不重新去审视。
他朝着常公公招手,低语吩咐几句。
“老奴明白。”
…
次日
禹王下朝之后去了趟慈宁宫,徐太后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见他来,长眉一瞥:“你倒是有孝心。”
禹王行礼后起身:“您毕竟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妻,本王是看在父皇的份上。”
这已经不是禹王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先帝了,徐太后只觉得禹王蠢得可怜,根本激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怒。
“本王记得太后也才三十出头,当年入宫时还是豆蔻年华,父皇早已是古稀之年,您当真觉得地位比感情更重要?”
咔嚓。
一枝花被剪下,掉落在地,摔出几片花瓣。
徐太后笑了笑:“这有什么,哀家既能二嫁,又怎会看重这些,倒是贤太妃才可怜,到死也没穿上凤袍,白白让哀家捡了便宜。”
一句话立即让禹王暴怒,额上青筋暴跳:“你!”
“你母妃也是个窝囊废,若是肯用心,早就登上皇后宝座,立你为储,又何必先帝空中宫二十多年,宁可娶二嫁之身的哀家?”徐太后面上笑意不断,将剪刀放回托盘上,似笑非笑地盯着禹王气急败坏的样子:“先帝倒是说过,要哀家收养你为继子,哀家拒绝了。”
徐太后一字一句继续戳心:“哀家嫌你蠢,扮猪吃虎装傻的本事被人一眼就戳破了。”
“你!”禹王气得眼前一黑。
这时门外传来了请安声。
东梁帝来了。
似是看见了靠山来,禹王上前激动道:“皇兄,太后几次三番的羞辱臣弟,让臣弟颜面无存……”
“太后。”东梁帝请安。
徐太后抬手,示意免礼,兴致悠哉地捧着茶在喝,也不着急解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禹王装委屈。
“皇兄,臣弟今日是来告诉太后,徐家有人给臣弟府上送信,说徐老夫人病得快不行了,想要求见太后,臣弟只是来传个话。”
“东梁以孝为先,太后逼死了亲娘,如何能做东梁女子表率?”
禹王喋喋不休地说了大半天,东梁帝眉宇间隐有些不耐烦,冷哼:“糊涂!徐家之前做了什么缺德事,人尽皆知,你怎么不打听打听?”
“皇兄……”禹王一愣。
东梁帝指着门口:“顶撞太后,实乃不孝,去慈宁宫外跪半个时辰!”
一声令下,禹王即便心存不满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罚跪,临走前望着徐太后的眼神仍是犀利。
慈宁宫门口和内院还是有些距离,东梁帝缓了脸色,语气也变得温柔,主动奉茶:“太后消消气。”
徐太后挑眉失笑:“这蠢货日日都来刺激哀家,正好给哀家找点乐子,哀家不气。”
闻言,东梁帝深吸口气:“辰王过于谨慎,迟迟不肯来京,朕准备亲自去一趟郓城。”
“不可!”徐太后脸色微变:“去郓城太危险了,皇帝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哀家是不会跟禹王这蠢货动气的,你也别坏了计划。”
东梁帝挑眉一笑,试探道:“太后这是担心朕一去不返,还是担心没了朕,东梁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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