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槐树叶被晚风卷着,在青石板路上打了个旋,最后停在沈砚尘的鞋边。
他刚把最后一箱药材搬进铺子里,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大夫,可算歇着了?”隔壁杂货铺的王掌柜探出头来,手里还摇着蒲扇,“刚听街口说书的讲,你今儿个在城隍庙门口,把张大户家的老太太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沈砚尘直起身,随手抹了把汗,笑了笑:“运气好,刚好赶上了。”
这话出口,王掌柜却连连摆手:“什么运气好,那可是中风急症,多少大夫都不敢上手,也就你沈砚尘,敢在大街上就施针。现在整条街都在说,咱们清河巷出了个活菩萨似的大夫!”
他这话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体面的下人簇拥着一位中年妇人朝这边走来,妇人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食盒,脸上满是焦急又恭敬的神色。
“可是沈砚尘沈大夫?”妇人走到铺子门口,微微喘着气,目光在沈砚尘身上打量了一圈,确认无误后,立刻上前福了一福,“沈大夫,求您救救我家老爷!”
沈砚尘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里间的桌椅:“先坐,慢慢说。你家老爷怎么了?”
妇人坐下后,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家老爷是城西的李员外,昨儿个晚上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说头晕,后来直接倒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说话也含糊不清。”
“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都说怕是不行了,我这才听人说您医术高明,特地赶来求您。”
她说着,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只要您能救我家老爷,后续的诊金我们加倍奉上!”
沈砚尘没去看那锭银子,只是问道:“你家老爷平时是不是爱吃油腻的东西?有没有高血压眩的毛病?”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家老爷就好这口肥肉,前阵子还总说头疼,我们以为是没休息好,没当回事……”
“大概率是中风,和张大户家老太太的病症相似,但拖了一夜,情况可能更严重。”沈砚尘拿起桌边的药箱,“走吧,现在就去看看。”
妇人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引路:“哎!沈大夫这边请,马车就在巷口等着!”
沈砚尘跟着她走出铺子时,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刚才听说了城隍庙救人的事,特地来看热闹的。
见他要去给李员外看病,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沈大夫也太神了吧,刚救了一个,又来一个急症的。”
“我听说他以前在乡下行医,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只是来城里才半年,没多少人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这可是能救命的本事!”
这些议论声飘进沈砚尘耳朵里,他却没太在意,只是快步走向巷口的马车。他心里清楚,行医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至于名声如何,从来都不是他关心的。
马车一路颠簸着往城西去,李员外家是当地的富庶人家,宅院宽敞气派,门口早已站满了焦急等待的下人。
见沈砚尘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迎上来,领着他往内院走去。
李员外躺在卧室的床上,脸色青紫,嘴角微微歪斜,左侧的手臂和腿都毫无知觉地垂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沈砚尘上前,先搭住他的手腕诊脉,又仔细观察他的眼睑和舌苔,随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烛火下消了毒。
“所有人都出去,保持安静。”沈砚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夫人和下人们连忙退了出去,卧室里只剩下沈砚尘和昏迷的李员外。
他凝神静气,手指捏着银针,精准地刺入李员外的百会、风池、曲池等穴位,每一针的深浅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随着银针的刺入,李员外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沈砚尘一边捻动银针,一边留意着他的脉象变化,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将银针拔了出来。
他刚收好针,门外就传来李夫人焦急的声音:“沈大夫,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沈砚尘打开门,示意她进来:“暂时稳住了,他会醒过来,但后续还需要慢慢调理。”
“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药,每日煎服,另外,以后饮食要清淡,切忌油腻辛辣,还要按时帮他活动半边身子,避免肌肉萎缩。”
李夫人走到床边,见李员外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说话还不太清楚,但已经能认出人来,顿时喜极而泣:“多谢沈大夫!多谢沈大夫!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她转身让管家再取来一锭银子,硬是要塞给沈砚尘:“沈大夫,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沈砚尘推辞不过,只取了少量诊金:“诊金按规矩来就好,多了我不能要。好好照顾你家老爷,有什么情况随时派人来找我。”
离开李员外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岁月长歌,情定时光请大家收藏:(m.zjsw.org)岁月长歌,情定时光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