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靳文枫轻笑,“有什么好戏?”
“当然是看你被人抽筋拔骨的好戏,”陆择转了个身,后背靠在落地窗上,视线不经意扫过沈斯聿,“靳文枫,当年靳家可是说了让你永不回国的!你是怎么敢回来的?”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靳文枫站在‘夜宴’顶楼的包厢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雨夜中的霓虹江景,“当年的事,你也没澄清不是吗?”
“我要是澄清了,你可能连出国都出不去了吧?”陆择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干净粉嫩的指尖,突然攥紧,音色又冷了一个度,“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但现在......我告诉你,你别想再做那些恶心的事!”
说着,他轻吸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什么担子一般,语调又恢复成了以往轻快,“如果你不想死的太难看,不如想想怎么取消今晚的局,不然小爷我不介意当众揭穿你。”
他的这话倒是让电话那边沉默了。
背景音里先是传来倒水入杯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打火机的‘咔哒’声,最后是一声极重的吐烟出气声。
“无所谓,”靳文枫嗓音微哑,带着一种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的轻笑,“让他知道也好,反正已经官宣了不是吗。”
他的这话让陆择眉心直接拧成了一个结,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就连声音都拔高许多,“靳文枫我告诉你,人家两个现在好好的,你别横插一脚。”
“横插一脚?”靳文枫在电话那头低笑,烟雾随着他的声音缓缓吐出,“阿择,你还是这么天真。”
“感情这种事,哪有先来后到?只有想不想争。不过......”他顿了一下,似是抿了一口酒,“......当年的事,还是要感谢你替我打了掩护。”
“感谢我?”陆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靳文枫,你他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当年要不是不懂事,你以为我会默认?”
他指节攥得发白,狐狸眼里烧着罕见的怒火:“我他妈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心软,没把你那点恶心的心思告诉席之!”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有靳文枫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但你没告诉不是吗?而且当年霍景彦看席之是什么眼神,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也就是席之本人没往那方面想过。再说了......”
“老子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席之的名字!你他妈不配!”陆择直接打断了靳文枫还想说的话,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当即大吼出声:“本来老子还犹豫,但现在老子觉得根本没必要同情你这种人,老子现在就给他们打电......”
“你打啊!”陆择话音未落,靳文枫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陆择,你可以试试。但你说,如果褚席之和霍景彦......哦,还有沈斯聿。”
“如果他们三个知道,你当年明明察觉了我的心思,却因为一时心软和怕麻烦选择了沉默,他们会不会觉得......你也并非全然无辜?”
陆择的呼吸猛的一窒,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电话那头,靳文枫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所以,何必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今晚只是老朋友聚聚,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
“就像你说的,他们现在很好,官宣了,就让他们认为我的目标还是你,不是很好吗?”
“靳文枫,你可真他妈无耻!”陆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恶心又憋屈得厉害。
当年那一时的心软和怕事,如今竟成了被要挟的把柄。
“彼此彼此。”靳文枫轻笑一声,带着一种无赖的坦然,“晚上见,阿择。哦,对了,晚上记得穿好看点,别让我失望。”
说完,不等陆择回应,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他攥着手机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毫无遗漏的显现出来,似乎是在努力的压制着他此时几乎就要砸了手机的冲动。
他本以为靳文枫出国了就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才两年,他就回来了。
而且还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他承认当年他撩拨过靳文枫,毕竟靳文枫的长相在那,他确实挺喜欢。
但他现在后悔了。
后悔在知道靳文枫靠近他是因为别有用心的时候,没有揭穿他。
后悔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默认靳家大少为护陆家小少爷主动出国的‘假象’。
他恨透了过去那些令人作呕、不堪入目的回忆!
也恨透了当年那个胆小懦弱、引狼入室的自己!
“操!”他低吼一声,手机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屏幕和后盖瞬间被分成了两半。
他背靠在落地窗上慢慢滑坐在了大理石砖面上,胸膛依旧剧烈的起伏着,双手盖在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沈斯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距离他不远的藤椅前,刚才被陆择砸在地上的手机正好滑到他的脚下,碎裂的屏幕上映着他那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把地上已经分崩离析的手机捡起来放在了手边的小桌几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细微的闷响。
他走到蜷缩在落地窗前的陆择身边,没有立刻蹲下,只是垂眸静静的看着他。
窗外是连绵的雨幕,室内灯光在陆择发顶投下一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和......狼狈。
沈斯聿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别生气”,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的目光,将陆择此刻所有的失控尽收眼底。
过了许久,久到陆择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只剩下肩膀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时,沈斯聿才终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说了什么。”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需要得到回答的陈述。
陆择盖在脸上的手缓缓滑下,露出一双发红的狐狸眼,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灵动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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