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靳远山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他手里有什么,你知道吗?!啊?!靳闻庭,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不仅当年对褚席之动了那种龌龊心思,录了像,这次回来,他还想干什么?!他想拉着大半个云江世家圈的继承人一起死!”
靳远山重重的喘息着,龙头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响声。
“致幻剂!催情药!迷药!甚至还有……还有那些脏东西!名单!他手里有名单!褚席之全拿到了!还有……还有我们靳家这些年在海外洗钱、行贿、违规操作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每说一句,靳闻庭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这些……这些褚席之怎么会……”靳闻庭的声音在发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他怎么会拿到?”靳远山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但东西就在他手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说了,如果我们不同意‘收购’,他就把这些东西,一份寄给名单上的家族,一份送到有关部门!闻庭……到时候,别说靳家的产业,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进去!”
“砰!”
靳闻庭终于支撑不住,后退一步,小腿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踉跄着,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愤怒、不甘、算计,此刻都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瘫坐在沙发边、早已失魂落魄的吴婧。
那目光,不再是看妻子的目光,而是像在看一个……罪人。
一个将靳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人。
吴婧触及到他的眼神,浑身剧颤,像是被毒蛇盯上,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是你……”靳闻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蚀骨的寒意,“都是你……从小你就惯着他!他要什么给什么!他做错了事,你永远只会帮他找借口,帮他遮掩!当年那件事……如果不是你拦着,如果不是你哭着求我,我早就把他送去该去的地方!也不会留下今天这个祸根!”
他一步步走向吴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满意了?你护着的儿子,把整个靳家都毁了。你高兴了?”
吴婧拼命摇头,涕泪横流:“不是的……闻庭,不是的……我是爱他,我只是想保护他……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保护?”靳闻庭嗤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憎恶,“你那是害他!也是害了我们所有人!”
他不再看吴婧,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向靳远山,声音里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冰冷:“爸,事情……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靳远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没了。褚席之……他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是在下最后通牒。要么,按他说的办,靳家还能保留一点体面,你们……或许还能有条生路。要么,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完蛋。”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声音苍老而沉重:“闻庭……认了吧。留得青山在……靳家这个名号没了,但只要人还在,只要……文瑞和文煊还在,就还有希望。”
提到另外两个儿子,靳闻庭死寂的眼底终于波动了一下。
靳文瑞单纯,醉心艺术,远离家族纷争。
靳文煊年轻,但聪慧稳重,是他近年来着力培养的接班人。
如果靳家彻底倾覆,他们……也会被拖入泥潭。
许久,靳闻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血腥味。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再放下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属于靳家掌舵人的冷硬,只是那冷硬之下,是碎裂的冰河。
“我知道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会……配合。”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和妻子一眼,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上楼梯。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英雄末路的孤绝。
吴婧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他,可根本无法出声,只能瘫软在地,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低低回荡。
靳远山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无尽的夜雨。
龙头拐杖上的雕刻硌着他的手心,生疼。
他知道,从今夜起,云江再无靳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拥着他心爱的人,沉入安眠。
海岛的清晨,阳光明媚,海风温柔。
悠悠转醒的褚席之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些透不过气。
他蹙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霍景彦近在咫尺的睡颜。
对方的手臂正紧紧环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的嵌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平缓而温热。
难怪他觉得沉。
褚席之动了动,想挣脱出来,稍微活动一下。
可他刚一动,霍景彦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蹭了蹭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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