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低笑，手臂稍稍松了些力道，却还是将人圈在怀里，指尖习惯性地探入他睡袍的衣摆，在腰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今天不是去温泉？再睡会儿。”他声音里带着诱哄。
“不睡了。”褚席之抓住他作乱的手，翻身坐起，睡袍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起来，吃点东西就出发，早点去，人少清净。”
他说着就要下床，脚踝却被霍景彦一把握住。
“急什么。”霍景彦坐起身，手臂一伸就将人重新捞回怀里，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让我抱会儿。”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敏感的皮肤上，褚席之缩了缩脖子，却没再挣扎，只是偏头睨了他一眼：“霍景彦，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
“黏人？”霍景彦低笑，吻了吻他的耳廓，“只黏你。不喜欢？”
褚席之哼了一声，没回答，但身体往后靠了靠，更贴近那个温暖的怀抱，算是默许。
两人又这么躺了会，直到门外传来陆择和沈斯聿的谈判声。
“我一定要戴那个链子，多好看！”
“不行。”
“为什么？席之肯定也会戴。”
“景彦不会同意的。”
褚席之听着门外的动静，在霍景彦怀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扬声道：“陆小少爷，大清早的在我门口讨论我戴不戴链子，合适吗？”
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
几秒后，陆择带着点讨好和心虚的声音响起：“咳……席之，你们醒啦？我们正打算叫你们去吃早饭呢！”
霍景彦低笑着松开手臂，褚席之顺势下床，随手拢了拢睡袍，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陆择正扒着沈斯聿的胳膊，一脸被抓包的讪笑，沈斯聿则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平静，可耳根却染上了一抹薄红。
“讨论什么呢？”褚席之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目光扫过陆择，又落在沈斯聿脸上，“什么链子？”
陆择眼睛一亮，立刻把藏在身后的手举起来，指尖勾着那条灿金色的腰链，青色玉石和镂空金珠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就是前天在夜市买的这个！我想今天泡温泉的时候戴！多应景！多好看！可是聿聿不让……”
他说着，还冲褚席之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那脑子里没憋什么好东西。
褚席之看着那条链子，眉梢微挑，目光在陆择那张写满“你懂的”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沈斯聿身上。
沈斯聿对上他的视线，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沉，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低声道：“阿择，别闹。”
“怎么是闹呢！”陆择不服，把链子往沈斯聿眼前又凑了凑，“你看这颜色，这玉石，泡温泉的时候水汽一蒸，肯定更好看！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和狡黠，“……就我们四个，又没外人。聿聿——”
沈斯聿被他那声拖长的尾音叫得心尖一颤，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可揽在陆择腰间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些。
褚席之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嗤笑一声，转身朝室内走去，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谁说那链子我是买来给自己戴的？”
陆择闻言一愣，狐狸眼眨了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褚席之已经走到了衣帽间门口。
霍景彦跟着起身，经过陆择身边时，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链子，是买给我的。”
陆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写着“我靠还有这种操作”。
他猛地扭头看向沈斯聿，眼神里充满了“你看看人家”的控诉和跃跃欲试的暗示。
沈斯聿被他看得耳根更热，揽着他腰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声音低沉：“想都别想。”
“为什么！”陆择不满地小声抗议，“景彦都能戴……”
“场合不一样。”沈斯聿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说服这只明显又开始想搞事的小狐狸，“温泉是公共区域，即便私密性好，也不比完全封闭的室内。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陆择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你戴那个，太招眼。”
“那你戴怎么样？”陆择这话压根没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沈斯聿被陆择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噎得一时语塞，镜片后的眸光罕见的顿住了。
陆择说完自己也愣住了，眨巴着狐狸眼，看着沈斯聿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那条灿金色链子系在对方腰间的画面……
冷白的皮肤，璀璨的金链，温润的青色玉石贴着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随着他的动作，金珠晃动，发出细碎清响……
画面冲击力太强，陆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补救，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自己挖坑自己跳不说，还羞得快要冒烟的蠢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心里那点无奈和羞意反而散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陆择滚烫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稳：“看来，阿择是真的很想看我戴？”
陆择被捏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摇头，可对上沈斯聿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没出息的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想。”
说完，他恨不得把脸埋进沈斯聿怀里。
太羞耻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择发烫的耳廓，“戴可以。但......戴了之后，后果自负。”
陆择被这低沉的嗓音和意有所指的话弄得浑身一麻，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连带着腰间那几乎快要好的酸软都像是被唤醒了记忆。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反悔，可看着沈斯聿镜片后那副冷静自持、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的神情，骨子里那点不服输和叛逆又冒了头。
凭什么席之可以玩，他就不行？
而且……而且沈斯聿戴上的样子……
“自负就自负！”陆择红着脸，梗着脖子，把那条金链子往沈斯聿手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怕自己后悔，“你说的！戴！”
沈斯聿看着手里那条青玉金链，缓缓合上掌心，眉梢微微上挑。
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狐狸。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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