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天。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是一种朦胧的灰蓝色。公寓里一片静谧，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轻微的嘶嘶声。
卧室的大床上，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岑漾整个人蜷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几缕散在枕边的黑发。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可爱的阴影。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清晨五点半。
周衿墨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侧躺着，一手撑着头，目光落在身边裹得像只蚕宝宝、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女孩脸上。他眼底没有一丝刚醒的困倦，只有清醒的温柔和一丝淡淡的、愉悦的无奈。
昨晚……确实有点过了。
倒不是说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两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太过兴奋，窝在沙发上一起看最后一遍行程攻略，讨论着那些未曾见过的风景，畅想着雪原、极光、驯鹿……越说越精神，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他自己常年保持的作息让他到点就醒，可怀里这个小家伙，显然还沉浸在黑甜的梦乡里，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周衿墨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她脸颊旁的发丝，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他凑近些，在她额头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宝宝，”他声音压低，带着刚醒的低哑，在她耳边轻唤，“该起床了。”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往枕头深处又埋了埋，发出一点模糊的咕哝声。
周衿墨低笑，不厌其烦，又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岁岁，醒醒，再不起来，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
岑漾这次连咕哝声都没有了，呼吸依旧平稳，显然睡得雷打不动。
周衿墨看着她这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睡相，眼底的笑意加深。他干脆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过去，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柔软温热的脸颊。
“岑岁岁同学，”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逗弄，“太阳晒屁股了。你的极光，你的驯鹿雪橇，你的玻璃冰屋……都在等着你呢。再不起来，它们可就要跑了。”
“嗯……”岑漾终于有了点反应，眉头蹙了起来，像是被打扰了美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把脸上那只作乱的手拍开，眼睛却依旧紧闭着，含糊地嘟囔：“别吵……困……再睡五分钟……”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只耍赖的小奶猫。
周衿墨被她这副赖皮模样逗得心里发软，却也清楚再让她睡下去，时间真要来不及了。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气息里。
“五分钟？”他挑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诱哄般的温柔，“说话算话？就五分钟？”
“嗯……算话……”岑漾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应着，甚至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隔绝一切噪音来源。
周衿墨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坏心眼的笑。
“行，那先收点利息。”他低声说完，不再犹豫，直接低下头，精准地捕捉了她那两片因为睡得干燥而微微起皮、却依旧柔软粉润的唇瓣。
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点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他用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缝，然后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唔——！”
沉睡中的岑漾骤然遭遇“袭击”，呼吸瞬间被夺走。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惊吓和缺氧而微微放大，里面映出周衿墨近在咫尺的、含笑的深邃眼眸。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周衿墨纹丝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和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强势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岑漾的脑子因为缺氧和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嗡嗡作响，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她被吻得浑身发软，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失了力道，最后只能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睡衣布料，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热烈的“叫醒服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岑漾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周衿墨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呼吸不稳，灼热的气息暧昧地交织在一起。
周衿墨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和她因为缺氧和羞恼而泛起桃花色的脸颊，还有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控诉和茫然的大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沙哑，带着满足和愉悦，用指腹轻轻蹭过她湿润的唇角。
“小笨蛋，”他嗓音低沉，带着刚接过吻的性感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调侃，“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岑漾这才完全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巨大的羞窘让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周衿墨！你……你犯规！”她声音又羞又恼，带着事后的软糯，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像只受惊的鸵鸟，缩在被子底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哪有你这样叫人起床的！”
周衿墨看着床上那一大团蠕动的“被子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个鼓包。
“不这样，某只小懒猪肯醒吗？”他语气轻松，带着得逞的愉快，“说好的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岑岁岁同学，你还有两分钟。”
“我不起！就不起！飞机误了就误了！”被子底下传来岑漾恼羞成怒的、带着孩子气的声音，还伴随着她在里面蹬腿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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