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还有何事?”她的声音沙哑,“妾身已无用处,若想灭口,尽管动手。”
沈烈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准她的额头。
涂山瞳孔微缩,但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近万年的等待,最终换来这样的结局,倒也……
“别动。”
沈烈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下一刻,涂山感觉到眉心一热。
那是一种奇异的温热,不像是攻击,更像是……烙印?
她猛地睁开眼。
沈烈的手掌已从她额前移开。他指尖捏着一枚细小的、幽蓝色的光符,那光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一点蓝光,没入她眉心深处。
“这是……”涂山抬手抚上额头,什么都摸不到,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深深刻入了她的神魂之中。
“五雷咒。”沈烈淡淡道,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鬼王座特供,雷部正法精炼版,植入神魂深处,与你的命魂绑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此刻起,你但凡有一丁点儿不轨之心,比如想偷偷给帝无极报个信,或者在背后捅我们一刀,这道咒法就会自动触发。”
“然后。”
他抬起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
“脑袋开花,神魂俱灭,连重开机会都没有。”
涂山愣愣地看着他。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妾身方才亲手刺了帝无极一刀,拼着暴露的风险帮你们,你还……”
“帮?”沈烈打断她,似笑非笑,“你是帮我们,还是帮你自己?
杀了帝无极,青丘狐族解脱,你自己也解脱,我们的目标恰好一致,所以你选择合作。”
“但目标一致,不代表你可靠。”
他往前凑了凑,那张脸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苍白的容颜。
“本大爷混了三百年黑道,最懂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今天能背叛跟了几千年的主子,明天就能背叛刚认识一天的合作伙伴。”
涂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沈烈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五雷咒就是保险。”
“你老老实实配合,帮慕晚棠把剩下的妖皇收拾干净,事成之后,本大爷自会替你解咒。”
“若有二心——”
他没说完,只是抬手,对着不远处的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涂山分明感觉到,自己眉心深处那道烙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轻,一闪即逝,但其中意味,却复杂得难以言说——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近乎钦佩的认可。
“鬼王,”她轻声开口,“您比妾身想象的,更难对付。”
沈烈挑眉:“夸本大爷还是骂本大爷?”
涂山抬起头,那双浅碧色的眸子里,疲惫依旧,但多了一丝清明,“这样也好。”
“妾身不用再想,自己该不该后悔。”
“也不用再想,是不是又被骗了。”
她后退半步,盈盈下拜,姿态恭顺。
“涂山,从此刻起,唯鬼王与女帝之命是从。”
九条尾巴在她身后低低垂下,那是狐族最恭敬的姿态。
沈烈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慕晚棠。
慕晚棠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手,没有说话。直到沈烈走到她面前,她才开口: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满意,“做得不错。”
沈烈咧嘴一笑:“那是。本大爷别的本事没有,防女人——尤其是有前科的女人——还是有一套的。”
慕晚棠白了他一眼。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低。
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凶,很急,带着三百年分离积压的所有不安,以及此刻即将再次分别的担忧与不舍。
沈烈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承受。
良久,唇分。
慕晚棠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抬手,用指腹擦去他唇边一抹属于自己的痕迹。
“三天。”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多一个时辰都不行。”
沈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发懵。
“……本大爷知道了。”
慕晚棠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炽白的凰炎流光,朝着饕餮海相反的方向——妖狱森林所在——疾射而去。
那道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沈烈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光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她方才贴近时的温度。
“三天……”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看向饕餮海尽头。
看向那片比黑暗更黑暗的、深渊最深处的方向。
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他真正认真时才会出现的、锐利如刀的锋芒。
“帝无极。”
“本大爷来了。”
他踏出一步,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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