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宫的主体轮廓已巍然矗立。灰白的岩石基座与青铜合金的框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齿轮纹路的装饰不再是简单的雕刻,许多已与隐藏的能量管道相连,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脚手架尚未完全拆除,但主要的宫殿区——尤其是作为朝会之所的“天工殿”和毗邻的帝王起居宫“乾元宫”——已基本完工,正在进行内部装潢和机关调试。
整个重建区域愈发井然有序。地脉能量网络如同无形的根系,延伸覆盖了皇都近半区域。主干道两旁,第二代改进型的青铜莲花灯已经取代了纸糊灯,光芒稳定明亮;公共取水点旁,造型简洁的“璇玑净水器”日夜不息地流淌着清泉;甚至在一些重要的街口,出现了试验性的、由地脉能量驱动的“信号枢纽”——几个不同颜色的琉璃罩定时明灭,引导着日渐增多的车马人流。
一种混合着古老威严与崭新活力的气息,在这片土地上弥漫开来。
天工殿内部极为高敞开阔,与旧式宫殿的繁复雕饰不同,这里线条简洁流畅,巨大的立柱上镶嵌着可调节亮度的照明机关,穹顶绘有日月星辰与齿轮运转的巨幅彩绘,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墨色石板。北面高台之上,是黑金两色、造型冷峻霸气的龙椅与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的亲王座——两者并列,中间仅隔一步之遥,无声地彰显着两位至尊独特的权力格局。
此刻,殿内官员较上次朝会多了近一倍,除了核心旧臣与武将,更多是通过选拔或推荐补充进来的中层官吏,以及几位明显是地方上赶来述职的州郡长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新鲜与忐忑交织的气氛。
谢凛端坐龙椅,玄黑龙袍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威严。萧澈则斜靠在亲王座上,一手支着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上镶嵌的一枚光滑金属片——那是他无聊时新加的玩意儿,敲击会产生轻微而有规律的震动,据说能帮助他集中精神(或者纯粹是手痒)。他今日穿了身银灰色常服,较正式的礼服随意许多,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
朝议已进行了一段时间,主要讨论了春耕情况、边境防务巩固以及新颁布的《工律》草案(由墨尘主持编纂,规范机关营造与能量网络使用)。此刻,正轮到户部尚书(新任的,原户部侍郎提拔)汇报“新户籍与积分制”的推行情况。
新任户部尚书姓钱,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此刻却额头冒汗,语速急促:
钱尚书:“……启禀陛下,宸亲王殿下。新户籍登记已完成七成,积分账册系统也已在各重建工区铺开。只是……只是近日来,纠纷日渐增多。主要集中于几点:其一,积分兑换物资的标准时有波动,引发不满;其二,部分工头虚报工时、克扣积分,中饱私囊;其三,最麻烦的是,有数起伪造‘积分竹筹’(萧澈设计的简易代币)的条件,虽已查处,但仿造手段粗劣,防伪堪忧啊!”
他说着,呈上几枚收缴来的伪造竹筹。真品竹筹由特制竹片制成,内有极细微的能量烙印(需特殊机关查验),表面有暗刻编码。而伪品只是粗糙的模仿,竹质不同,刻痕歪斜。
谢凛拿起一枚伪品看了看,眉头微皱。积分制是以工代赈、维系重建秩序的核心,若信用破产,将动摇根本。
谢凛:“伪造者何人?可查明背后指使?”
钱尚书(擦汗):“皆是些市井无赖,咬定是自己贪小便宜,并无指使。但臣怀疑……恐怕有旧势力残余,试图扰乱新政。”
这时,一直敲击扶手的萧澈停了下来。他抬眸,目光扫过那几枚伪品,又看向钱尚书,琥珀色的眸子没什么波澜。
萧澈(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一静):“…竹筹…本来也只是…过渡用品。”
钱尚书(连忙躬身):“殿下明鉴!确是过渡,然眼下仍需使用,伪造之事不杜绝,恐生大乱。”
萧澈(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节奏却变了,似乎带着点思索):“…过渡期…也得有…过渡期的办法。”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萧澈:“…现在各工区…每日上工、下工…如何记录?”
钱尚书:“回殿下,仍是工头点名画卯,手工记录于册,再汇总到各片区管事处,录入总册,核算积分。”
萧澈(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漏洞百出…难怪能虚报。”
他不再敲扶手,而是坐直了些,看向殿侧侍立的墨尘弟子之一(专门负责记录朝议要点的年轻弟子):“…取纸笔来。”
那弟子连忙奉上。萧澈也不避讳,就在亲王座旁的小几上铺开纸,拿起炭笔,飞快地勾勒起来。殿内众人屏息看着,只见他笔下迅速出现一个巴掌大小、有许多凹槽和刻度的青铜盒子状物体,旁边标注着复杂的内部结构简图和能量回路。
萧澈(边画边说,语速比平时稍快):“…做个简单的…‘工时记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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