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低喝一声,将钱币往桌上一扣,红痕在木面上洇开,化作四个扭曲的符号,“这是“锁魂引”!对方不仅拿了咱们的贴身物,还在上面下了咒,刚才那梵音是在试咱们的命门!”
李利军突然捂住心口,喉间涌上腥甜——方才被梵音震得翻涌的气血竟又开始躁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血管里钻。赵顺抓起的沉香手串突然发烫,烫得他猛地甩手,珠子落在地上,碰到桌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快!都把贴身物拿出来!”朱观琻扯开衣襟,将“乾坤币”按在刘鼎泰的玉佩上。两物相触的瞬间,玉佩突然裂开细纹,一股黑气从裂缝里窜出来,撞上钱币的柔光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滚油里泼了冷水。
窗外突然响起夜枭的啼叫,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李利军抬头时,正看见窗纸上印着个巨大的黑影,头生双角,展开的翅膀几乎遮满了整扇窗,分明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
“是“踏阴人”!”刘鼎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沉香手串上,“他们用咱们的贴身物做了“替身”,此刻正在阴曹地府勾咱们的魂魄!”
朱观琻抓起“乾坤币”,往四人中间的地面一按,钱币突然炸开金光,在地上拓出个半丈宽的太极图。三道黑点从刘鼎泰他们身上飘出来,刚要往窗外钻,就被金光弹了回去,在圈里痛苦地扭曲着。
“这是咱们的三魂七魄被勾出的虚影!”朱观琻额角青筋暴起,“对方布了“阴阳阵”,只要虚点出了这太极图,咱们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灯突然全灭,套房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地上的太极图还在发光,映着三道虚点越来越淡,像要融进黑暗里。刘鼎泰牙齿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到太极图上,金光竟亮了几分。
“用精血!”他嘶吼着,“咱们的血能镇住魂魄!”
三道血线同时落在金光里,虚点猛地凝实了些。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那黑影撞在窗棂上,窗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朱观琻突然想起范老的话,咬破指尖将血点在“乾坤币”上,钱币“嗡”地一声,太极图里竟升起四把光剑,直刺窗外。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像片纸似的飘走了。屋里的金光缓缓敛去,三人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伤口,血珠正一颗颗往地上掉,在地毯上积成小小的血滩。
这时,套房里的灯又自动亮了起来,好像从来没断电过。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朱观琻将“乾坤币”重新揣回贴身处,指尖仍能感受到钱币残留的余温,“这只是开胃小菜。先把这些被动了手脚的物件除了,至少能让他们难寻咱们的踪迹。”
刘鼎泰猛地抽开皮带扣,那块随他十年的和田玉“当啷”落在桌上,玉面裂纹里还凝着丝黑气。赵顺放下手中沉香手串,李利军也将象牙烟斗推过来,三件东西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朱观琻取出乾坤币,先压在玉石上。只听“滋啦”一声轻响,玉面裂缝里涌出的淡淡黑气撞上钱币金光上,像冰雪遇了烈火般簌簌消散。
他旋即将钱币挪到沉香手串上——“噼里啪啦!”珠子突然像被扔进滚油的玉米粒,接连炸开细小的火星,乌黑的沉香木竟自己燃了起来,一股混杂着腐臭的黑烟直冲屋顶,不过片刻就化作堆白灰。
李利军慌忙推开窗,冷冽的夜风灌进来。朱观琻已将乾坤币按在象牙烟斗上,不过呼吸间,温润的象牙就像被无形巨力碾过,“咔嚓”裂成齑粉。一阵风卷过,白色粉末簌簌落进地毯绒毛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三件邪物尽除,朱观琻让三人把所有十年以上的贴身物件全摆上桌。银锁、旧怀表、磨得发亮的核桃……钱币挨个儿压过,再无异常。
朱观琻处理完后坐下,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目光扫过对面三人凝重的脸庞。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得簌簌作响,照进室内的月光在他鬓角显露出的银丝上泛着冷光。
“看来也就这三样东西了。”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指节分明的手在半空虚虚一握,“三位,回去后把家中十年以上的老物件仔细清理一番。”话音顿了顿,他眼神陡然沉了沉,“最好是付之一炬,贴身佩戴的金银玉石,要么敲碎了深埋入土,要么送到古刹寺庙交由高人处理。”
“这般处置,或许能为诸位挡过眼前这一劫。”朱观琻缓缓落座,“在计划彻底铺开之前,人心也该好好清一清了。”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汤在舌尖泛着微苦,“权当是给我们提个醒,往后要面对的,恐怕早已超出了寻常认知的边界。”
刘鼎泰闻言,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作揖,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尘埃:“得亏朱会长在此,否则我三人今日怕是早已成了黄泉路上的新鬼。”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感谢的话多说无益,从今往后,会长的事便是我等三人的头等大事,万死不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残阳血土:天门请大家收藏:(m.zjsw.org)残阳血土:天门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