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张天师瞧先祖根骨不错,又怜他遭了无妄之灾,便多留了几日,不光指点他稳住了道基,还点化了他两样本事。一样是“地脉术”,能辨山川走向、识地脉灵气、寻珍宝、识灵药;另一样是“岐黄医道”,能治人身疾,也能理万物灵。
也是从那时候起,木家的直系后人身上便多了份天赋——能和动物、精灵说话,草木枯荣、鸟兽喜怒,他们瞧一眼、听一声,便大抵能懂。”
“后来先祖就留在秦岭寻仙学道,机缘巧合下进入了岐伯真人的门下。虽说刚开始只是个药童,每日里只是浇花、晒药、守着‘云中草圃’,可岐伯真人瞧他心细,又懂草木灵性,倒也肯教。传说那“云中草圃”可不是凡地,圃里的土是昆仑墟引来的仙土,浇的水是终南山的朝露融了玉髓,种的药草动辄就是百年份的,有的甚至带着点仙气。先祖守了三十年,把圃里的花草性情摸得比自己掌心纹路还熟,岐伯真人飞升前,把一本《草木灵经》留给他,并留下三十六枚金丹和一卷手札。算是认了他这个弟子。”
“再后来,先祖就带着《草木灵经》在秦岭山下定居,一边行医救人,一边琢磨地脉术。那会儿兵荒马乱的,他靠着医道救了不少人,又借着地脉术帮山民避开了几次山洪、地陷,木家的名声才慢慢传了开来。往后的事我先前也提过几句,就不啰嗦了。”
朱老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阿三老爷子接过话头,语气沉了些:“就因着木家直系有这跟精灵沟通的天赋,民间说的“胡黄白柳灰”: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这些修行的精怪,跟我们木家向来有来往。后来木家迁到这三湖地界定居,靠水近了,跟水族仙灵打交道就更勤了——湖里的老鼋、溪里的锦鲤、芦苇荡里的水鸟,还有善性蛟等有的修了几百年,有的才刚开了灵智,都常来寻木家人说说话,或是求点帮忙。”
“到了太爷爷那辈,他瞧着这地界仙灵越来越多,有的守规矩,勤勤恳恳修行,从不扰人;可也有的年轻气盛,或是被贪念迷了心窍,偷偷上岸偷农户的鸡鸭,甚至在水里兴点小风浪,扰得沿岸百姓不安生。太爷爷便联合了当时几个信得过的老神灵,组了个“守灵阁”。说白了,就是守着这方土地的平安,也守着这地界的灵气不散。”
“那些不守规矩的,轻则劝诫,重则就用阵法看管起来,让它们在结界里闭门思过;那些本本分分修行的,若是遇着难处,比如山里的药草被人滥采,或是水里的灵气忽然淡了,我们守灵阁也会出手帮衬一把。就这么一来二去,倒也平安相处了几百多年。”
朱观琻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插了句:“那您方才说的“三湖”,就是太湖、澄湖、淀山湖吧?听传闻说这地界是“金蟾明眼”,这又是啥说法?”
朱老点了点头,手指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慢慢画着:“你看~太湖是这一片最大的水脉,《尚书·禹贡》里叫它‘震泽’,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从风水上说,大湖为“明堂”,太湖就是整个长三角的大明堂,水脉从这里分出去,像脉络似的铺向四周,这叫“水龙吐珠”,能聚气,也能养气。”
“再看澄湖和淀山湖,它们挨着太湖,又连着太浦河、吴淞江,像两个副手似的守在旁边~这就是“辅丞”。风水里说“藏风聚气”,光有大明堂还不够,得有澄湖和定山湖风水格局来聚财形成“聚宝盆”托着,澄湖和淀山湖就是这聚宝盆的边。你再细瞧地势,澄湖圆,淀山湖略长,连着中间的水道一看,像不像一只小金蟾睁着两只眼?在你们看看,倒着看是不是像一只大金蟾,太湖为明眼,入海为口,崇明三岛像不像微微张开的嘴,而一条舌头也微微伸向东方?向着东方纳气。”
他指尖在石桌上点了点,“大金蟾的舌伸向东方,才能吸纳百川之气,为我华夏。你看淀山湖往东经黄浦江连东海,正好是“舌出东方”的态。松郡九峰、淀山、福泉山这些山呢,就像金蟾背上的疙瘩,看似不起眼,实则是“龙脊”了,能镇住地气,不让灵气飘散。还有金山三岛、佘山岛守在海口,像门闩似的把气锁在这一片。山为骨,水为血,骨血相连,才能是人杰地灵之地。几百年的屈辱,是时候该让他们还给华夏了。但这段十几年来,我发现几股势力在夺华夏灵气。外族亡我之心不死啊。这个如“云中草圃”之行顺利。能炼制出手札中金丹。或许可以请长老推算窥其一二。”
阿毛听得心头一震——他从小在乡下长大,只知道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舒服,却没想过这山水之间竟藏着这么多门道。
“可这跟“禁忌结界”有啥关系?”他忍不住问道。
朱老的神色凝重了些:“百年前,我代表守灵阁和上面的代表订过个“百年之约”,仙灵不成精不扰人,人不毁仙灵修行之地。百年约定开始,我们商议重新划了五个区域看管,三湖和周边的山就在最核心的区域里。这地方是金蟾聚气的关键,也是水族、山灵修行的根本,容不得半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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