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特别热,热得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李茂才就是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午后,接到了老家的电报:“爷爷病危,速归。”
电报是从青竹沟发来的,那个藏在西南大山褶皱里的小村庄,李茂才已经七年没回去了。自从考上大学,留在省城工作,他就再没踏进过那片生养他的土地。不是不想,是不敢。
青竹沟有个秘密,一个关于蛇的秘密。
李茂才记得,他小时候,村里的老人总说,青竹沟的蛇不一样。它们不冬眠,不怕人,有时会在月圆之夜聚在村后的老坟场,盘成奇怪的图案,像是举行什么仪式。更诡异的是,村里每代都会出一个“蛇语者”,能和蛇对话,但这些人最后都不得好死。
李茂才的爷爷李老栓,就是这一代的蛇语者。
回村的班车一天只有一趟,破旧的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才到青竹沟所在的镇子。从镇子到村里,还有二十里山路,得步行。
李茂才背着行李,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山路上。七年过去,路还是那条路,只是更荒了,两边的野草长得一人多高,几乎要把路吞没。太阳已经偏西,山里的天黑得早,他得赶在天黑前到村里。
可越走越不对劲。
路两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行。李茂才停下脚步,那声音也停了。他继续走,声音又响起。几次之后,他猛地回头,看见草丛里有一双双细小的眼睛,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幽绿的光。
是蛇。不止一条,而是很多条,它们在草丛里跟着他。
李茂才的汗毛倒竖。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这时,他想起爷爷教过的一个法子:如果被蛇跟,就脱一件衣服扔在地上,蛇会盘在衣服上,人就能脱身。
他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扔在路中间,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跑出几百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蛇果然聚在他的外套周围,盘成了一团。
天黑透时,李茂才终于看到了村里的灯火。青竹沟还和七年前一样,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
可当他走进村子,却发现气氛不对。
家家户户门口都撒着一圈白色的粉末,窗户上贴着黄纸符。路上几乎没有人,偶尔见到一两个村民,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看到他这个外乡人,眼神里充满警惕和……恐惧?
李茂才敲响了自家的门。开门的是他娘,七年不见,娘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大半。
“茂才?你、你怎么回来了?”娘的声音在颤抖。
“爷爷不是病危吗?我接到电报……”
娘的脸色变了:“电报?谁发的电报?”
李茂才拿出电报,娘看了一眼,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不是你爹的字,也不是我的……我们没发电报啊!”
正说着,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李茂才进屋,看见爷爷躺在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还亮着,看见他,爷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茂才?你回来做什么?快走!快离开这里!”爷爷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一阵更剧烈的咳嗽压了回去。
“爹,你别激动。”李茂才的爹李大山扶住爷爷,转头对李茂才说,“既然回来了,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到底怎么回事?爷爷怎么了?村里怎么了?”李茂才一头雾水。
爹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最后还是爷爷叹了口气:“造孽啊……都是造孽……蛇王要醒了……”
“蛇王?”
爷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那一晚,李茂才睡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悄悄起身从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爹跪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香炉,三炷香冒着青烟。爹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节白森森的骨头——蛇骨。
爹将蛇骨放在香炉前,磕了三个头。忽然,院子角落里传来沙沙声,几条黑蛇游了出来,盘在蛇骨周围,昂起头,对着月亮吐信子。
李茂才吓得屏住呼吸。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一看,爷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你爹在祭祀。”爷爷的声音沙哑如破风箱,“祭祀蛇王,求它多给些时间。”
“什么时间?”
爷爷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说:“你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李茂才被村里的吵闹声惊醒。出门一看,村民们都聚在村口的晒谷场上,中间围着什么东西。他挤进去,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村里的光棍汉陈老五。
陈老五死状极惨,全身乌黑肿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舌头变成了紫黑色。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上爬满了蚂蚁大小的黑色小蛇,钻进钻出。
“蛇蛊……是蛇蛊……”有人颤抖着说。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姓赵,村里人都叫他赵老根。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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