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具尸体被悄悄处理掉。刀疤脸的帮派对外说是“出海遇难”,实则派人送来话:这事没完,要么赔两百万抚恤金,要么用养殖场抵。
西门龙霆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比债务更深的泥潭。
他开始调查。先是翻遍水产养殖资料,没有任何品种的鳗鱼符合那条红鳗的特征。接着走访村里老人,用两条中华烟撬开了陈伯的嘴。
“那不是鳗鱼。”陈伯在自家昏暗的堂屋里,压低声音说,“是‘血鳗’,怨气化成的精怪。后海湾以前不叫这名,叫‘婴哭滩’,清末海难,一艘载满婴儿尸体的走私船在那片海域沉没——那时民间迷信,认为天折的婴儿必须埋在陆地,否则魂魄不散,会化作海鬼。船主怕事,就连船带尸沉了海。”
陈伯嘬了口旱烟:“那些婴尸随潮水漂到岸边,被人草草埋在滩涂。后来民国闹瘟疫,死的穷人也都埋那儿,一层叠一层。怨气积了上百年,化成了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鳗鱼形态?”
“鳗鱼昼伏夜出,钻淤泥,栖阴水,本就招阴。”陈伯的独眼盯着西门龙霆,“最重要的是,你建养殖场时,是不是挖出了什么东西?”
西门龙霆猛然想起:三个月前打地基,挖土机确实掘出一口朽烂的木箱,里面是几十具细小骸骨,排列整齐,都裹着破烂的红布。包工头说晦气,连夜将箱子拖去别处埋了,具体位置没说。
“婴尸箱……”陈伯叹息,“那是当年埋婴的‘百子棺’。你动了它,又用养殖池的活水滋养——血鳗借水还魂,要找替身了。”
“替身?”
“它要眼珠子,是吧?”陈伯的话让西门龙霆后背发凉,“血鳗食目,是要借眼观阳。等它吃够四十九对,就能化出人形,白天也能活动。到那时……”
话没说完,陈伯突然瞪大独眼,指着西门龙霆身后:“它来了!”
西门龙霆猛回头,只见门缝下有水渍渗入,散发咸腥味。窗玻璃上,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缓缓滑过。
他夺门而逃。
养殖场不能待了,但债主和血鳗都不放过他。西门龙霆走投无路,翻出父亲生前留下的遗物——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匣。父亲临终前说:“如果遇到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打开它。”
匣里是一本线装手抄本,纸张脆黄,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释。父亲年轻时曾是村里傩戏班的“师公”,后来破四旧,这些东西藏了几十年。手抄本记载的全是闽东民间巫术,其中一页标题触目惊心:“血鳗镇法”。
根据记载,血鳗是水葬婴灵与瘟疫死者怨气结合所化,畏盐、畏雷击木、畏纯阳之血。镇压需三样东西:百年海盐、雷劈桃木钉、以及施术者的中指血——但必须是未曾破身的成年男子的血。
西门龙霆苦笑。他离过婚,前妻说他性冷淡,其实是他自幼对男女之事兴趣寡淡,如今三十有六,竟阴差阳错符合了“纯阳”条件。
接下来的三天,他像疯子一样四处搜寻。百年海盐在邻村一个老盐户的地窖里找到,花光了最后积蓄;雷劈桃木更难寻,最后在深山一座破庙遗址找到半截焦黑桃木,据说三十年前被闪电击中。
准备妥当后,他选在月圆之夜行动——手抄本说,月圆时阴气最盛,血鳗会浮出水面“拜月”,是唯一能近距离下手的机会。
那晚无风,海面平静如镜。西门龙霆躲在养殖场仓库的阴影里,看着一号池水面泛起涟漪。子时整,红鳗缓缓浮出,上半身探出水面,朝着月亮仰起头,嘴部开合,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就是现在!
西门龙霆冲出,将整袋海盐撒向池中。盐粒接触水面的瞬间,发出油炸般的噼啪声,红鳗发出凄厉尖叫,身体剧烈扭动。西门龙霆趁机跃上池边预制板,举起桃木钉和铁锤——
红鳗的金红眼睛猛然转向他。
时间仿佛凝固。西门龙霆看见那双眼睛里映出无数张面孔:哭泣的婴儿、痛苦扭曲的病人、老林呆滞的脸、刀疤脸手下空洞的眼眶……所有被吞噬的魂魄,都在那双眼睛里哀嚎。
“我……不想死……”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是孩童、老人、男人、女人声音的混合,“放了我……我给你财富……很多财富……”
幻象浮现:他看见自己坐在豪车里,养殖场变成了现代化工厂,账户数字不断跳动……
铁锤脱手,桃木钉掉落。
红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长尾如鞭抽来。西门龙霆被扫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愚蠢。”脑海中的声音变得尖锐,“纯阳之血……正好助我化形!”
红鳗从池中腾起,第一次完全露出全貌——它下半身竟是半透明状,隐约可见数十具微小骸骨缠绕交织。它扑向西门龙霆,张开的巨口里,三排倒钩牙滴落粘液。
生死关头,西门龙霆反而冷静下来。他想起父亲生前的话:“阿霆,你性子太硬,凡事只想赢,不懂退。有些仗,是不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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