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种是门技术,十分高深的技术。
它可以是拯救苍生的好物,也可以是套在人身上的枷锁。
这些道理李承乾是知道的,只是脱离基层时间一长,他便有些飘了,下意识用老的方式去考虑问题。
不过这些年他的脸皮也练了金刚不坏,顺着话头说道,“是啊,我这整天泡在军营里,是该下去多走走,不然都对不起给我挨得那两刀。”
武照很不给他面子,当面戳破道,“殿下,您真的意识到这一点才好,嘴上说说可解决不了问题。”
“正好我们要帮您造势,您就写篇文章登报,把您对保留三国国王头衔和对辽东百姓的态度表达一下,权当鞭策自己了。”
李承乾不悦道,“你这是逼着我下乡啊!”
武照耸肩道,“您可怪不着我,我师父交代的,不能让您懈怠。”
李承乾还没说什么,她便说道,“要我说我师父他就是看不得别人享福,太子殿下刚回来,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李承乾很怀疑她这话是在故意贬损自己,只是他没有证据。
“好了,东宫到了,殿下的皮肉伤休养个三五日就好,我得去工作了。”
武照要走时,李承乾叫住她道,“给步兵多配马是好事,但内部的事情,还是少些杀伤的好。”
武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带着几人径直离去。
程处默俯身在他耳边道,“殿下,他们要牛马不是用来种地的吗?关步兵什么事?”
“别装傻,你跟你阿耶还差这段位呢!”李承乾冷声道,“你带兵也有好几年了,用马匹来耕地哪有耕牛好用?
部队的机动性越好,造成的破坏就越大,你后不要问这种不过脑子的问题!”
程处默缩缩脖子,满脸横肉挤到一块,笑容难看,“臣这不是怕您尴尬嘛,谁知道那小妮子如此放肆,不给您面子不就是不给咱六卫率的兄弟们面子嘛!”
“哼!嘴里喊着兄弟,他们真的服你?”李承乾道,“你给我警告其他人,不帮忙可以,但绝不能给人家捣乱!”
六卫率中的纨绔二代三代们可不都是安分的人。
基金署设立,可是把很多人的财路断了,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跟那些加入星火的勋贵子弟那样有觉悟。
程处默的丑笑依旧,“殿下,臣说话他们得听才是行啊,自从尉迟大郎、景仁他们进了近卫军,六卫率的人心早就散了。”
“如今的六卫率若是没有从岳州回来的兄弟撑着,恐怕连殿下的仪仗都撑不起来了呢!”
这话可没作假,也没夸张。
太子六卫率名义上是东宫的护卫仪仗队伍,实际上就是个垃圾回收站和镀金点,两千来人就有两千来个心眼子。
自从去岳州的各家庶子、次子回来,六卫率就分成了两个阵营,嫡庶之争、兄弟之争每天都在上演。
李承乾自然知道这些。
之前之所以没有整顿,主要是六卫率中的不少纨绔不好放出去。
现在嘛......是时候解决问题了。
“程大郎,你有没有兴趣带队去辽东城走一趟?”
辽东是个好地方啊,地广人稀的,把纨绔们弄过去,他们想作妖都没机会!
李承乾想着找借口把六卫率送去辽东的时候,远在岳州的李宽在做什么?
两个字,当技工!
确切的说是当胶佬!
沉淀两年多,有线电报机越发成熟,是时候投入实际应用了。
不过电报机成熟了,可橡胶的加工技术却并不成熟。
也就是说,岳州现在能生产制造电报机了,却是造不出电报线,确切的说是造不出大批量的合格耐用的电报线。
岳州橡胶的加工技术是基于那些废旧橡胶加工设备发展起来的,虽然很早就能批量生产各种蒸汽机上使用的密封件了,但那些原料都是废旧橡胶,并不涉及太多橡胶化工相关的领域。
但是造电报线可不一样,看起来就是给铜线裹上橡胶、大漆、麻布,做到绝缘、抗拉、防潮就行。
可实际试验下来,本土使用硫化橡胶包裹的铜线一旦长度超过三公里,电信号就会迅速衰减,必须增设大量的中继站,成本直接高到飞起,信息的传递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这就是跳跃式发展基础不牢固带来的弊病。
岳州可以搞得定几十种电子元件的小规模制造,甚至可以依靠本地元件搓出小功率的无线电台,却是搞不定更加简单的有线电报系统。
原因十分简单,有线电报这东西,李宽只知道原理却没有见过整套系统的实物,更没有相关的详细技术资料。
有线电报系统是如何布置的,材料要求是什么,用什么标号的线,用多高的电压和频率,全都是电学实验室一步步摸索的。
说实话,能做到如今的程度,已经是电学实验室的小年轻们够给力了。
李宽怀疑是电报线的问题也是在排除了很多其他因素之后的结果。
他也不敢保证合格电报线做出来之后能不能解决问题。
每天跟各种配方的橡胶制品打交道,呛得他都有重操旧业的想法了。
废墟空间里可是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亚平宁半岛上的城市呢!
按照那个时代的基础设施标准,很可能能找到全套的有线电报系统。
不过垃圾佬的生涯荒废了几年,他是真的不想再去挖废墟了。
只是各种性质的橡胶搞出一大堆,却仍然没有解决问题,让前些年发展顺风顺水的他很是挫败。
做事一旦不顺,心情便不会太好。
恰恰就在李宽心情最糟糕的时候,罗漾给他带回来了一个让他相当绷不住的消息——物部氏湖底沉船的主人找到了,这人很可能是他的老乡!
其实那批装满了金银的奇怪船只他都快忘干净了。
主要是后山的技术人员和周寒检查过带回来的沉船后一致认为,这些船只沉在湖底少说有六七十年了,估计很难搞清楚这些船的主人的情况了,他也就没有报多少希望。
没想到时隔数年,这件事还能有后续。
“人呢?带回来没有?”李宽面色复杂的问道。
罗漾摇摇头,“殿下,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病入膏肓,意识都不清醒了,没两天便病死了。”
李宽当即便怒了,“意识不清楚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老罗,你是不是升官了,人也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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