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让老夫再顶两个月？”
“李宽脑子让驴踢了！”
“老夫能等两个月，汉州、简州、蜀州、资州、荣州以及益州周边那些护士大胆的家伙能等两个月吗？”
“牛秀！你想看到蜀中血流成河吗？你担得起地方动乱之责吗！”
即便是长孙无忌再有心机再有城府，收到李宽拖延行动的回复时，依旧被气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原地陷入到了歇斯底里当中，甚至把怒火发到了老实人牛进达的身上。
牛进达很想说，你个老狐狸又不是第一天跟楚王那厮打交道，那厮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
那厮明摆着就是要坑你一把的，关我屁事！
虽然对长孙无忌这种毫无道理的指责很不满，但人家依旧是他们这些新兴权贵的老大哥，是皇帝的大舅哥，他牛某人可是得罪不起人家。
压着心中不满，牛进达说道，“赵国公勿恼，令公子也在益州，楚王虽然喜欢胡闹，可对坐下弟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您放心吧，楚王殿下是绝不会让两位公子陷入险境的，必定是留了什么后手，不会真的让局势失控。”
长孙温和长孙睿也在益州，长孙温在荣州统筹盐务，益州和梓州还有令狐溪水、涪陵郡王等人在，楚王是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学生和亲族出事的。
所以即便蜀中暗流涌动，老牛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最不济，他手里可是握着西南两万余益州都督府官军，对付那些想要挑事的混蛋还是没有问题的。
长孙无忌现在的态度明显是没有把他和益州都督府放在眼里，这让他更加不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更炸了。
他怀疑老牛在阴阳自己。
什么叫楚王不会让自己的学生陷入陷阱？
那些小崽子们目标小，又一个比一个滑溜，想跑随时能跑。
他能一样吗？
他来蜀中就是给这里的豪族势力上眼药的，这么长时间折腾下来，如今蜀中各方豪强早就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除非他不出都督府的大门和军营，不然铁定让人打黑抢敲闷棍的，搞不好还会成为造反祭旗的牺牲呢！
当然，老牛这话里真正让他生气的点不在于自身的安全谁来保障，而是他那几个完全不听话的儿子！
这群小兔崽子，张口闭口不是楚王说，就是星火那套理想主义的口号，每次见面或是通信时，他都恨不得把这几个小崽子塞回去重造！
老牛没说话，只是很严肃地盯着他看。
长孙无忌生气归生气，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还是懂得。
老牛再怎么说也是益州大都督府的老大，真出了事，还得靠人家手里的兵救急救命呢，不能真得罪死了。
“进达兄勿怪，某这不是被楚王这个不做人的家伙气昏头了吗？”
“某有言语不妥之处，还请兄见谅才是。”
长孙无忌能屈能伸，脸皮也是够厚，立刻变了态度，放低了姿态。
老牛是不擅长勾心斗角，可不傻。
长孙无忌对他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王这事儿做得的确过分了。
“赵国公不必如此见外，你我都是为圣人效力，当下要紧的是问问圣人的意思。”
长孙无忌经他提醒，才想起这茬来，赶紧去联络皇帝。
皇帝的回复很快到来：
蜀中乃至西南之事皆听从楚王安排，尔等务必全力配合，否则严惩不贷！
“圣人究竟是如何想的，非要蜀中乱起来才好吗？”
长孙无忌不理解，很郁闷。
牛进达也不理解，很郁闷。
二人四目相对，怀疑皇帝是不是要拿他们做文章。
蜀中这块地方可是堪称天下局势最后的压舱石，乱起来那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要不......问问令公子？”牛进达道。
“那就问问？”长孙无忌有些无奈道。
老牛有句话说的对，楚王再不做人，也不会算计自己的学生。
从皇帝的态度来看，他们明白，蜀中乃至整个西南的操盘手已经确定就是楚王。
他们看不透楚王的计划，但楚王应该不会瞒着他那些实际做事的学生们。
“还是找令狐丫头问问吧，某那几个小王八蛋嘴里没一句实话！”
长孙无忌最终也没能抹开自己的老脸去找自家儿子，而是找来了常驻蜀王府的令狐溪水。
听过二人的疑问，令狐溪水的目光直接跳过职级更高的长孙无忌，落到了牛进达的身上，“郡公，赵国公入蜀时间不长，对蜀中之地的情况不甚了解有情可原，郡公您可是在蜀中镇守十余年了，为何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牛进达老脸一红，不知如何作答时，长孙无忌先不乐意了。
“丫头，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长孙无忌已经被他家的几个小崽子搞应激了，根本接受不了令狐溪水这种明显带着楚王味道的说话方式。
令狐溪水在岳州没从李宽身上学到太多科学知识，但是李宽的脾气她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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