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此举何意啊？”
不少人朝狄仁杰发问。
狄仁杰淡淡道，“这个家师没有说，不过以我看，应当是有人触碰到了家师的逆鳞，他老人家才会如此的。”
有人出言道，“小郎君的意思是？”
狄仁杰摇摇头，“你们不是不明白，只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言尽于此，再说便不礼貌了。”
此言一出，上百人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了。
狄仁杰抬抬手，笑道，“诸位对家师的关心，我带家师收下了，家师好得很，吃得香睡得香，如果不出意外，以家师的年纪，将来怕要参加在场很多人的追悼会的。”
“郝秘书，别让大家空手回去，各位，我先去学院上课了，再会！”
狄仁杰离开了王府，来人走时每人都拿到了王府赠送的两个大南瓜。
调任长安市长的杜楚客见楚王府给的礼物是窝瓜时，当时便应急了，他红着脸对郝长胜说，“郝秘书，老夫今日没来过，你也未曾见过老夫，可好？”
郝长胜笑眯眯点头道，“您跟着殿下的时间比晚辈长，您的要求晚辈自然照办。”
杜楚客抱抱拳，逃也似的眨眼便没了人影。
众人有些好奇，“杜市长这是怎么了？两个南瓜而已，不算是受贿吧？”
“谁知道呢，听说老杜自从回到长安便常常失眠，大朝会前他都给中枢递交退休申请了。”
“不至于吧，他等了十几年才得到调任升职的机会，怎的才做了不到九个月便要退下去了？”
“某觉得没那么复杂，兴许是这王府的赠礼有什么说法？某见杜市长是看到这些南瓜推过来的时候才神色大变的呢！”
“南瓜有什么特别？楚王殿下从来不让登门拜访的人空手而归的，虽然每次赠礼都不值钱，但多少是个态度不是？”
郝长胜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中暗道，“楚王府的赠礼哪里是好拿的？等你们回过味来，可能比老杜更加破防。”
楚王没事，长安的人心里便有底了。
不过很快便有好事者不知如何从刚刚升任民部侍郎兼大唐税务办公室主任的盛鹤那里打听到了楚王府给来客赠礼的一些隐秘。
楚王赠予来客南瓜的用意大伙也搞清楚了——楚王给他们送南瓜，基本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们是窝囊废！
后知后觉的人一边私下大骂楚王恶趣味，一边分析楚王此举的用意。
楚王骂人从来是张口就来，而且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次突然如此含蓄，肯定意有所指。
只是大伙越是分析，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发现，楚王骂得没错，他们就是一群窝囊废。
楚王只是表个态，他们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完全失去了身居高位的沉稳，感觉自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这样的心态可不就是窝囊废嘛！
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吃了死苍蝇的感觉。
但没等他们平复心情，皇帝传下旨意，宗正署也下了文件，皇帝和宗室成员表示接受楚王的建议，除保留皇帝的祭祀代表权，皇帝不出任具体公职时，将不再直接参与总数决策。
宗室各家也将按照楚王的建议，废除嫡长子继承，除去嫡长子需要继承的荣誉称号和身份称号外，涉及家庭资产的处置，一律按照各家的子女数量平分。
此外，凡是嫁入宗室之家的女子，享有与正房同等的权力。
皇帝和宗室这一手，基本上就是在告诉世人，楚王的相关建议已经开始实施了。
皇帝和宗室带头，其他人还能怎么做？
而且楚王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在这件事上没有妥协的可能！
各方的反应很快。
当天下午，星火总部便向管理委员会提交了修改星火成员守则的建议书，建议星火在对大唐婚姻及继承制度中改革中起到带头作用。
黑玄、殷坤明等人也召开了紧急会议，将楚王的建议正式向政务部、刑部和大理寺提案研讨。
半天之间，外界的风向便完全变了，支持楚王进行婚姻和继承制度变革的声音成为了主流。
不过李宽却没有心思去关注外面的风云变幻。
他面前，许敬宗和王龟年局促不安的模样根本没有隐藏。
“殿下，您与老夫相识也有十余年了，老夫可是从来没有违逆过殿下。”
“晋阳谈判、豁免之事老夫都是尽心尽力听从殿下命令行事，在东瀛计划收尾时，老夫更是冒着全家被炸死的风险给官军创造条件。”
“老夫不求其他，只求殿下看在老夫对殿下言听计从的面子上，饶我一家老小九十七口的性命啊！”
见李宽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早已白发苍苍的王龟年原地滑跪，声泪俱下。
李宽看向搓手的老许，眼中的意思很明确——我什么时候说要弄死老王一家了？你个老小子是不是自作聪明了?
老许会意，忙摆手道，“殿下不要误会，老夫一向秉持咱大唐和星火的原则，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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