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辞似乎感受到了她惊骇欲绝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枯败景象,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听到他依旧平稳无波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清晰地响起在密闭的车厢里:
“现在,”
“我们该谈谈,”
“关于‘星骸’,”
“以及,你父亲真正留给你的……‘遗产’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蔓的心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遗产?”
林蔓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的颤抖。空间被彻底冻结的恐惧尚未散去,那冰冷坚硬的 “隔离感” 如同实质的枷锁,缠绕着她的灵魂,让她感到窒息。
而霍清辞口中吐出的 “遗产” 二字,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她因父亲之死而从未愈合的伤口,并残忍地搅动。
父亲留给她的…… 除了那五百块抚恤金,除了三叔林有财像鬣狗一样觊觎的 “好处”,除了这块引来杀身之祸的、被称为 “钥匙” 的诡异石头,还有什么?难道死亡本身,也能算作遗产吗?
一股混杂着巨大悲痛、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更深沉恐惧的火焰,在她眼底猛地窜起,几乎要烧穿那层强装镇定的冰壳。她死死盯着霍清辞,盯着他那张在车窗透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莫测的侧脸。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金丝眼镜的框架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和危险。
“霍清辞,”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的空间还给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绝望。那是她在末世挣扎求生、在这个陌生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失去了空间,她算什么?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怀揣着致命秘密的蝼蚁?
霍清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语气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刚才那个强行冻结她空间的、如同神只般冷酷的行为,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还给你?” 他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冰山上的雪莲,美丽却致命,“林蔓,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吉普车猛地一个拐弯,驶离了荒芜的土路,冲上了一条更加隐蔽、几乎被杂草覆盖的碎石小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撕扯着什么。车子颠簸着冲向一片黑压压的、如同巨兽匍匐的杉树林。
杉树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高大的树木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站立在黑暗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抚摸着什么。
“你以为,你带着那个装满‘违禁品’的空间,像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孩童,能活多久?” 霍清辞的声音在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嘲讽,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凛冽,“你以为,凭你那点半生不熟、连能量波动都收敛不好的木系异能,能瞒过多少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在林蔓的心上。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事实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你父亲用命给你换来的,不是让你挥霍那些来自另一个破碎世界的残渣,也不是让你像个莽夫一样,凭着一点恨意就去以卵击石!”
霍清辞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冰刃,斩断了林蔓所有试图反驳的念头。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力量。
“他留给你的‘遗产’,是责任!是真相!是这把可能开启潘多拉魔盒,也可能终结一切灾难的……‘钥匙’!”
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杉树林深处一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低矮破旧的木屋前。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引擎熄灭,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杉树顶端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树林中回荡,带着一种凄凉和绝望的气息。
霍清辞解开车门锁,率先下车,砰地关上车门。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像是一声惊雷,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宁静。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那栋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木屋。
林蔓僵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冰冷。霍清辞的话语,像一把重锤,将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都砸得粉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虚无的空洞。
责任?真相?潘多拉魔盒?
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她看着霍清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消失在屋内的黑暗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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