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雪原迷踪第1章:苏醒与谜团
刺骨的寒冷是意识回归的第一个信号,不是皮肤表面的冻僵,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钻进血管,再刺进骨髓深处,带着永冻层特有的、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紧随而来的是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尤其是大腿和侧腰的枪伤,像是有一团烧红的烙铁贴在上面,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仿佛肋骨下的内脏都被移位了。喉咙干得冒火,像是吞过一把沙子,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她忍不住想咳嗽,却又怕牵动伤口,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林蔓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的铁门,她用了足足半分钟,才凭着末世十年磨练出的意志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线被一层厚重的白雾笼罩,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先是死寂,随后逐渐响起“嗡嗡”的鸣响,像是有无数只飞虫在颅腔内盘旋。她眨了又眨,直到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那层白雾才慢慢散去,视线终于聚焦在眼前的景象上。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由粗糙原木搭成的屋顶,原木之间的缝隙用苔藓和泥土填补着,却仍有细小的雪粒从缝隙里钻进来,在木头上凝结成白色的霜花,形状像极了末世前她见过的冰雕。空气中弥漫着多种气味的混合体——淡淡的烟火气(不是汽油燃烧的味道,而是木头燃烧的温暖气息)、老旧木屋特有的霉味,还有一种松脂混合着某种草药的特殊气味,算不上好闻,却异常提神,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床板上铺着厚厚的毛皮,摸上去粗糙扎手,带着动物特有的腥膻气,但足够厚实,勉强隔绝了木板传来的寒意。她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毛皮下面垫着干燥的干草,草梗的触感清晰可辨。这张床很小,刚好能容纳她的身体,床边的木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用刀反复划出来的,形状像个简易的箭头,指向窗外的方向。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面积不足十平米,墙壁也是用原木堆砌的,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发黑腐烂,露出里面的泥土。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在木板之间留下一道指宽的缝隙,透进些许惨白的天光,说明外面仍是白天,但风雪声似乎小了很多,只有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是远处有人在哭泣。
角落里有一个泥土垒砌的灶坑,坑底还残留着些许灰烬,旁边堆着一小堆干柴,都是劈得整齐的云杉枝,枝桠上还带着松脂,阳光透过缝隙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泽。灶坑边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壶,除此之外,屋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除了她身下的床,就只有一张歪斜的木桌(桌面裂开一道长长的缝,用铁丝捆着)和一把三条腿的破旧椅子,椅子上搭着一件更破旧的皮毛大衣,看起来比她身上盖的毛皮还要厚实。
她没死。也没有落在“鹫组”手里。这个认知让林蔓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取代。这是哪里?谁救了她?霍清辞呢?!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汹涌的力量冲击着她的脑海——运输车颠簸的车厢、灰鸦狰狞的笑脸、秃鹫冰冷的枪口、雪地中刺骨的寒风、医疗车爆炸时冲天的火光……最清晰的,是霍清辞那双变成虚无漩涡的眼睛,是他周身缠绕的、能撕裂空间的暗影能量,是他最后那句破碎的、带着极致痛苦的“走”……
“霍清辞……”林蔓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带来窒息般的痛楚。她记得很清楚,最后那一刻,霍清辞明明将凝聚的毁灭光束转向了地面,他还在和体内的星骸力量抗争,他没有彻底被吞噬!可哑婆说只发现了她一个人,那霍清辞去哪里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想立刻冲出木屋去找霍清辞,可身体刚一用力,大腿和侧腰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她的皮肉。她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跌回床上,撞得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差点散架。
“吱呀——”
就在这时,木屋那扇用整块厚木板做的简陋木门被轻轻推开,门轴因为缺乏润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佝偻,挡住了大部分从门外透进来的天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林蔓瞬间绷紧了身体,尽管虚弱不堪,右手仍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是空的,她的匕首不见了,连别在靴筒里的备用短刀也消失无踪。她的心沉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眯起眼睛,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的身影。末世十年,她见过太多“救死扶伤”背后的阴谋,尤其是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末世重生之1962绝密档案请大家收藏:(m.zjsw.org)末世重生之1962绝密档案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