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翻过石墙,脚底踩上山道的碎石。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衬衫下摆轻轻晃。腰间茶壶随着步伐一磕一磕,壶身微温,里面那颗九转金丹安安静静,像颗熟透的杏子,不声不响。
他没回头。
蟠桃园在身后,树影叠叠,花瓣还在飘,可他已经走出来了。刚才那一仗打得不吵也不闹,三个人跪着,他点了三下头,事情就完了。现在要做的,是把果子吃下去。
他沿着公路往西走了三里,路边有块锈铁牌子,写着“气象观测站·禁止入内”,字都快被藤蔓盖没了。他推开半塌的铁门,绕到后侧,找到一处地下储藏室入口。水泥台阶裂了缝,往下通着黑漆漆的通道,空气里一股陈年灰尘味。
他走下去,拍了拍角落的塑料布,腾出一块地方坐下。手一抬,粗陶茶壶打开暗格,九转金丹躺在掌心,金光内敛,表面九道纹路缓缓转动,像是呼吸。
这玩意儿看着不炸也不爆,但楚玄霄知道不能硬吞。上次有人图快,一口咽下百年灵丹,结果经脉炸成筛子,当场表演“人体喷泉”。他宁可慢点,也不能让系统刚返的家当还没焐热就报销。
他盯着金丹,神识探过去。
刚一接触,系统突然冒了个提示:
【检测到宿主意图炼化高阶金丹,因他人曾觊觎金丹机缘未果,触发“失败经验返还”,解锁:九转金丹炼化术(完整版)】
信息直接灌进脑子,没有确认框,没有倒计时,就跟喝水打嗝一样自然。下一秒,一套完整的炼化流程就在识海里铺开——从引气入体到药力分解,从经脉疏导到丹田凝实,连每个呼吸的节奏都标得明明白白。
楚玄霄眨了眨眼,心想:这波血赚。
别人抢不到,系统就给他送教程,还是万倍速的那种。简直是修仙界的VIP自动挂机包。
他结了个印,叫“引灵归元”,手指绕了三圈,指尖渗出一丝茶气,轻轻托住金丹底部。然后张嘴,把金丹丢了进去。
金丹一碰口水,立马化了。
一道金色洪流顺着喉咙滑下,直奔丹田。药力刚涌进来,他就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压锅,咕噜咕噜地开始膨胀。普通人这时候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但他只是眉头皱了半毫秒,立刻运转炼化术,把那股狂暴的药力一层层拆解,像拆快递一样,外包装、泡沫、说明书,分门别类地往奇经八脉里塞。
茶气在体内游走,成了引导药力的导轨。每走过一条经络,那里的细胞就像被擦亮的灯泡,瞬间通明。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声,像是老木头房子在热胀冷缩,泛起一层玉质光泽。五感变得离谱——他能听见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枯叶的声音,能闻出这屋子里三十年前有人喝过茉莉花茶,甚至能尝出空气中飘着的尘埃是水泥灰还是煤渣。
丹田那边更热闹。
原本空荡荡的区域,现在像个充气球,越鼓越大。药力不断注入,压缩,凝练,最后“啪”一下,成型了。
一颗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九重环纹缓缓旋转,跟刚才那颗外头的金丹长得一模一样。但它不是复制品,而是升级版——能量密度更高,结构更稳,连带周围灵气都被吸引过来,在体内形成微型漩涡。
楚玄霄坐在地上,没动。
可外面不一样了。
地面的灰尘开始自发移动,绕着他身体一圈圈聚拢,形成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纹。墙壁上的霉斑微微发亮,像是吸了光。通风口透进来的晨风,到了他头顶三尺就拐了弯,盘旋不散,像个小龙卷。
他察觉到了,轻轻吐了口气。
呼——
风停了。
灰尘散了。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茶气流转,随意朝旁边墙壁一点。
无声无息。
墙上多了一个洞,深约寸许,圆口光滑,像是用激光打的。他收回手,茶壶轻晃,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摸了摸壶身,确认金丹已经完全吸收,系统也没再蹦新提示。万事大吉。
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向门口。通道还是黑的,但他看得清楚,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推开铁门,外头天色微亮,雾还没散,远处城市轮廓模糊,像张没洗的照片。
他站在山坡上,回望了一眼蟠桃园的方向。
树影静谧,花还在落,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刚才那个走路带风的茶摊老板,现在已经不是“有点能耐”那么简单了。
现在的他,是那种你冲他扔石头,他不用动手,系统自动帮你把石头变成陨石,原路砸回去的存在。
他转身,准备下山。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动,转瞬即逝。腰间茶壶晃着,壶底那道裂纹不知什么时候愈合了,连痕迹都没留。
风吹过来,他眯了下眼。
远处一辆早班公交吭哧吭哧地开过,车窗里有人刷手机,弹幕一闪而过:“卧槽!刚才我拍的桃林视频,背景里那道金光是不是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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