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没说话,手里的烟杆在指尖转了一圈。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从五年前。”李卓见说,“您让我上车的那一刻。”
“那时候你还小呢。”
“喜欢就是喜欢。”李卓见说,“不分年纪。”
沈珠笑了:“你这五年,没喜欢过别人?”
“没有。”李卓见答得很快,“只有您。”
“为什么?”
“因为……”,李卓见想了想,“因为您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沈珠眼神微动。
李卓见继续说:“在码头,所有人都当我是一条狗。给口饭吃,就让咬谁。只有您……您问我为什么打架,问我为什么不做点正经事。您把我当个人。”
沈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
“李卓见,”她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你信吗?”
李卓见瞳孔猛缩。
“我……”,他声音发颤,“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配不上。”
沈珠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手心贴着他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热和那道疤的粗糙。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沈珠说,“你是云城副官,我是布行掌柜。你说,谁配不上谁?”
李卓见说不出话。
沈珠的手往下滑,停在他喉结上,轻轻摩挲。
“今晚留下吧。”她说。
李卓见浑身一震:“小姐……”
“叫我沈珠。”沈珠说,“或者……你想叫我什么?”
李卓见喉咙滚动:“……珠珠。”
沈珠笑了:“好。”
她收回手,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落了栓。然后回头看他:“怕吗?”
李卓见摇头:“不怕。”
“那就过来。”
李卓见走过去,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沈珠抬手,开始解他军装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上衣敞开。
她看着他胸膛上的伤痕,手指轻轻划过。
“这些,”她说,“都是你走向我的证据。”
李卓见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快得吓人。
“这里,”他说,“也是您的。”
沈珠抬眼看他,然后踮起脚,吻上他。
李卓见闭上眼睛,手臂环住她的腰。很细,很软。
清晨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
李卓见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很软,被褥有淡淡的香气。
他愣了几秒,猛地坐起身。
昨晚的记忆涌回来。花厅的灯光,雨声,沈珠的手指抚过他脸上的疤,还有那个落在唇边的吻。
他低头看自己。
军装外套和衬衣被整齐地搭在床边的椅子上,皮带挂在椅背。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着长裤。
门被轻轻推开。
沈珠端着托盘走进来。她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件浅青色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看见他醒了,微微一笑。
“醒了?”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让厨房煮了粥。”
李卓见有些局促地拉高被子:“小姐......我......”
“叫沈珠。”沈珠在床边坐下,“或者珠珠,随你。”
李卓见耳根发红:“珠珠。”
“嗯。”沈珠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没发烧。昨晚你睡得很沉。”
李卓见抓住她的手:“昨晚我们......”
“昨晚你太累了,在我床上睡着了。”沈珠说。
“您呢?”
“我在隔壁。”沈珠抽回手,端起粥碗,“来,吃点东西。”
李卓见接过碗,手指碰到她的。他低头喝粥,粥很香,温度也刚好。
沈珠看着他吃:“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驻地处理军务。”李卓见说,“下午没事。”
“那下午来我书房。”沈珠说,“我给你量量尺寸。”
李卓见抬起头:“量尺寸?”
“做衣服。”沈珠说,“我看你天天穿军装都旧了,也没个别的衣服。”
李卓见摇头:“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珠打断他,“我想做。”
李卓见看着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吃完早饭,李卓见穿上衣服。沈珠帮他系扣子,手指灵活地扣好每一颗。系到领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喉结。
“晚上还来吗?”她问。
“来。”李卓见说,“天天来。”
沈珠笑了:“好。”
送走李卓见后,沈珠去了布行。老陈已经等在店里了,脸色不太好。
“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王家和赵家联手压价。”老陈说,“咱们新出的布料,他们用低价抢客户。还散布谣言,说咱们的布褪色。”
沈珠皱眉:“样品给客人看过吗?
“看过了,但客人说......说价格差太多。”
沈珠走到柜台后,翻开账本。
王家和赵家是云城另外两家大布行,一直跟沈家不对付。沈父在世时还能压住他们,现在......
“他们的成本价是多少?”她问。
老陈报了个数。
沈珠算了算:“他们这个卖价,根本赚不到钱。”
“是,但他们家底厚,撑得住。”老陈叹气,“咱们刚换了棉纱渠道,资金本来就紧。要是再降价......”
“不降价。”沈珠合上账本,“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伙计,去王家布行买几匹他们的低价布回来。”
“小姐要做什么?”
“验货。”沈珠说,“这么便宜又好的布,当然要试验试验了。”
老陈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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